王家铁匠铺。
“当!当!当!”
炉火烧得正旺,赤膊的铁匠挥舞着大锤,火星四溅。
“店家,可有上好的雁翎刀?”
武松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锤声。
铁匠停下手中的活计,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却一身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秀才公,你要刀作甚?”
“去恩州府赶考,路途遥远,听闻路上盗匪横行,山中亦有猛兽,买来防身。”
武松的解释合情合理。
铁匠点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刀。
刀身修长,弧度优美,刃口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秀才公好眼力!这把雁翎刀,乃是小店的镇店之宝,百炼钢打造,吹毛断发!”
武松接过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刀锋破空,发出一阵轻微的呜声。
好刀!
他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将刀连鞘背在身后,书生之气,顿时被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意冲淡。
临行前,武松独自一人前往县衙,向张知白辞行。
“州试与县试不同,恩州府才子云集,你切不可大意。”
张知白端坐堂上,神情严肃。
“尤其是府学教谕何家的公子,何运贞,此人素有才名,是你此次最大的对手。”
“学生明白。”
武松躬身一礼,眼神却无比自信。
“恩师放心,这州试魁首,学生要定了!”
张知白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好!有此志气,方不负我望!此去路途遥远,你兄嫂在家,我自会多加照拂,让他们不受宵小侵扰。”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一百两,穷家富路,莫要委屈了自己。”
“恩师!”
武松心头一热,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银票,深深一揖。
“学生,必不辱命!”
回到家中,将百两银票交给武大郎时,兄嫂二人都惊呆了。
当晚,黄秀秀亲自下厨,宰鸡杀鱼,摆了满满一桌,为武松饯行。
酒过三巡,武大郎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竟红了。
他拉着武松的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二郎,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莫要与人争强斗狠,功名要紧……”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