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自然要娶个门当户对、能为张家带来助益的。
张金斗哪里听得进母亲的唠叨,兴冲冲地出了门,骑上一头小毛驴,便优哉游哉地朝着清河县城而去。
他刚出庄子口,还没走上官道,迎面便来了一队人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身着公服,正是县衙都头黄庭!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衙役,个个手持水火棍,腰挎佩刀,满脸煞气,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金斗心中一个咯噔,连忙勒住毛驴。
“黄……黄都头,您这是……”
黄庭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他。
“张金斗?有人递上状纸,告你母陈氏,一年前虐杀家中婢女春香,草菅人命!奉知县大人之命,拿你回去问话!”
“什么?!”
张金斗脸色瞬间惨白,“胡说!你们这是诬告!血口喷人!”
春香之事,确有其事,但早已用银子摆平,怎会今日翻了出来?
黄庭懒得与他废话,大手一挥。
“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一拥而上,将张金斗从驴背上拽了下来,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冤枉啊!你们凭什么抓人!”
庄子里,陈慧莲听见儿子的呼喊,急忙跑了出来,一见这阵仗,顿时叉起了腰。
“你们是什么人?青天白日的,敢在我张家庄子撒野!还有没有王法了!”
黄庭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就是陈慧莲?”
“正是老娘!你们……”
“很好!”
黄庭打断她的话,再次下令,“连她一并捆了,带走!”
陈慧莲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也会被捆,顿时撒起泼来,尖叫咒骂不绝于耳。
“反了天了!你们这群狗官,竟敢动我!”
“聒噪!”
黄庭眉头一皱,身边一个机灵的衙役立刻扯过两块破布,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们母子嘴里。
正在后院巡视田产的张奎闻讯赶来,看到妻儿被五花大绑,顿时魂飞魄散。
“黄都头!黄都头!这是何意?可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作揖,一边悄悄向黄庭使眼色,想将他拉到一旁私了。
黄庭却是不闪不避,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
“张大户,别白费心机了。你婆娘虐杀人命,你儿子**人妻女,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罪过!知县大人有令,将他们带回县衙,三堂会审!”
**人妻女?
张奎脑子嗡的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虐杀婢女之事,他却是心知肚明。
他张了张嘴,竟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黄都头,一点小意思,还请高抬贵手……”
“奉劝你一句,张大户。”
黄庭的眼神变得冰冷,“有些事,不是银子能摆平的。有些神仙,是你这种土财主一辈子都惹不起的!”
言罢,他再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张奎,厉声喝道。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