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
事后,武松亲自备了厚礼,前往县衙,对薛辉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学生武松,谢过恩师为民除害,还阳谷县一片朗朗乾坤。”
薛辉坦然受了这一礼,亲自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赏:“痴儿,你我师徒,何须如此见外。为师身为父母官,惩奸除恶,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只需安心备考,来年春闱,为我恩州府再添一个状元回来,便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了。”
数日后,武府新宅。
经过孟玉楼的巧手操持,整座王百万大宅已是焕然一新。
新添的二十几名伶俐仆役和粗壮家丁各司其职,将偌大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潘金莲、孟玉楼、秀眉三位夫人,也各自欢天喜地地搬进了属于自己的独立院落。
乔迁之日,武府门前,当真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朱漆大门前的街道,几乎被各式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知县薛辉、县丞李迪、县尉吕陶、主簿,以及各曹的司吏,阳谷县有头有脸的官吏,竟是悉数到场,亲自登门道贺!
武大郎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站在弟弟身旁,帮忙招呼着那些他以前连见都没资格见的达官贵人,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看着弟弟与知县大人谈笑风生,气度俨然,鼻头没来由地一酸。
一年前,他们兄弟二人还是清河县无人问津的苦哈哈,一个卖炊饼,一个终日打熬筋骨。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光景,便已是天翻地覆!
这一切,恍如梦境。
府内书房,檀香袅袅。
武松亲自为恩师薛辉沏上一杯香茗。
薛辉呷了一口,从袖中取出三份泛黄的卷宗,郑重地放在桌上。
“二郎,这是为师托人寻来的,前三科状元、榜眼、探花的殿试策论。你拿去好生揣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切记,天下英才何其多,万不可因一个解元之名,便心生懈怠。”
武松心中一凛,恭敬接过:“学生谨遵师命。”
薛辉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对了,张家那案子,已经定了。张金斗,张奎与陈慧莲罪孽深重,秋后问斩。也算是为那些冤魂,讨回了一个公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松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张家在城外,还有三百亩上好的水浇地,按律,是要充公发卖的。只是这其中……有些门道。若有信得过的人出面,倒是能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将这片地契,悄无声息地拿到手里。”
武松何等聪明,瞬间便领会了恩师的言外之意。
这是老师在提点他,送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他立刻起身,深深一揖:“学生明白了,多谢恩师指点。”
宴饮结束,宾客散尽。
武松独自坐在书房中,思考着由谁出面,来做这个白手套,将张家的田产买下。
这人必须信得过,且身份要足够,不能引人怀疑。
正在此时,管家匆匆来报,说是清河县的吴员外,亲自前来道贺了。
武松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相迎。
来的正是吴月娘的父亲。
翁婿二人落座,寒暄几句后,吴员外便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贤婿,老夫今日来,一是恭贺你乔迁之喜,二是来给你报个大喜事!”
“哦?何喜之有?”
吴员外笑得合不拢嘴:“西门庆,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不过,他没白让你费心!月娘,还有他那个二房孙雪娥,都请郎中看过了,都是喜脉!而且郎中说,脉象强劲,十有八九,是两个带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