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傲然而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盘龙山的大当家是吧?你听好了——景阳冈上,打死猛虎的,便是我武松!”
“打虎武松!”
游山龙浑身一颤,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他知道今日碰上了铁板,再无善了的可能,眼神疯狂。
“杀!给我杀了他!谁能取他首级,赏银千两,二当家的位置就是他的!”
重赏之下,喽啰们再次疯狂,嘶吼着扑了上来。
院内,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武松身如蛟龙,双刀如雪。刀光过处,便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他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敌人的要害。
喽啰们的人数优势,在他这尊杀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邱太公一家早已吓得躲回屋里,从门缝中看着院中的景象,一个个魂飞魄散。
那不是打斗,是屠杀!
武松一刀斩断游山龙持刀的右臂,反手一刀,便堵死了庄院的大门。
“今日,一个也别想走!”
半柱香后,院内再无一个站着的强盗。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盘龙山大当家游山龙,身中十七刀,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
武松提着还在滴血的双刀,缓缓走进屋内。
邱太公一家人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书生,吓得缩在墙角,抖如筛糠。
这哪里是读书人?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阎罗!比那些强盗,还要狠辣百倍!
武松将双刀插回鞘中,对着邱太公深深一揖。
“老丈,惊扰了。院外贼人,已被我尽数斩杀,你们安全了。”
邱太公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当真……当真是赶考的举人?”
武松明白他的疑虑,从怀中摸出官府开具的路引凭据,以及那份盖着恩州府大印的解元文书,递了过去。
“晚生清河县武松,如假包换。此番行径,实乃义愤之举,并非绿林中人。”
看到白纸黑字和官府朱印,邱太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几分,颤颤巍巍地吩咐庄客:“快……快去把院子……清理了……”
一个时辰后,武松已在客房内洗漱干净,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儒衫,再次恢复了那份儒雅与英武。
邱家正堂,灯火通明。
邱太公亲自为武松斟上一杯热酒,感激涕零。
“若非武举人出手,我邱家满门今日……唉!大恩不言谢,请受老朽一拜!”
武松扶住他,将酒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涤**着方才的杀气。
他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太公客气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这盘龙山的游山龙,究竟是何来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獗?”
邱太公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回解元公的话,那游山龙,便是这盘龙山上的匪首。盘踞此地已十数年,官府也奈何他不得。我等庄户人家,为求一时安宁,只能年节时送些米粮酒肉上山,权当是……是孝敬了。”
老人说着,浑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屈辱与辛酸。
“前些时日,这畜生下山,恰巧撞见了老朽那苦命的孙女……他……他便起了歹心,硬要纳她做压寨夫人,还说什么……八抬大轿,三日后来迎亲!老朽若是不从,他便要屠我满门!我等小民,如何敢不应啊!”
原来所谓的接亲,竟是这般血腥的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