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秃驴好生无礼!
那头陀的目光却早已黏在了孙二娘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喉头滚动,嘿嘿一笑,语气轻浮至极。
“这位小娘子生得好一副水蛇腰,不知这肌肤,是否也如这般滑腻?来来来,陪洒家喝两碗,驱驱寒气!”
话音未落,他那大手竟已探出,直奔孙二娘的脸蛋摸去!
“找死!”
张青勃然大怒,抄起一旁的烧火棍就要动手!
“贤弟莫急。”
武松却是一脸平静地拦住了他,反而对着头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师傅既然喜欢酒肉,我等岂有不奉上之理?弟妹,给大师傅满上一碗!”
孙二娘会意,取出一个酒囊,倒了满满一大碗酒,双手捧着,笑盈盈地递了过去。
那酒香浓郁,头陀的鼻子**了两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把夺过酒碗,看也不看,仰头便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又抓过张青递来的半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酒足饭饱,那头陀的胆子更大了,一双**邪的眼睛在孙二娘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他抹了抹油嘴,嘿嘿**笑。
“小娘子,这荒山野岭,雨夜漫漫,不如你来陪洒家快活快活?保证让你尝尝……尝尝……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孙二娘变成了无数个重影。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他指着孙二娘,身子却像一滩烂泥般摇摇晃晃,最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呸!什么东西!”
张青怒气未消,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头陀的肋骨上。
孙二娘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看向武松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与佩服。
“大哥,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这贼秃驴不是好人的?这演技,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武松负手而立,面色冷峻。
“我说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六根清净,眼神是古井无波的。而此人,眼中**光与杀气交织,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足以让张青夫妇信服。
孙二娘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在那头陀身上摸索起来。
她先是撕下了那件皂布直裰,露出了里面一身血迹斑斑的夜行衣。
紧接着,从怀里搜出了一张度牒、一串人骨念珠、一口雪亮的戒刀,还有一袋沉甸甸的银两!
“好家伙!果然是个杀人越货的假和尚!”孙二娘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了专业的笑容。
三人当夜便在这破庙中歇下。
次日雨过天晴,阳光普照,他们将那头陀的尸身扔下山崖,换上他的僧衣度牒,这才继续启程,直奔二龙山。
行至晌午,一座险峻异常的大山横亘在眼前。
山势陡峭,林木葱郁,只有一条蜿蜒小路可供通行,两旁尽是悬崖峭壁,果然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山顶之上,隐约可见旌旗招展,寨墙高耸。
“大哥,到了!”
张青一指山顶,“那便是二龙山宝珠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