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难得静谧。
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气随着发丝变干而浅淡,很久之前,在医院第一次见面,周序就闻到过这股味道,后来亲密接触时,他亦在陈娆身上嗅到过这股香气。
像香水,也像洗发露的气息。
他分不清。
但很好闻。
鬼使神差的,周序低下脑袋。
感受到发尾被撩起,陈娆刚转头,就看见周序垂着脑袋,指尖拖着她一缕发梢轻嗅。
“好闻吗?”
周序身躯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俯身拔掉插头,匆匆忙忙转移话题,“头发干了。”
陈娆仍旧盯着对方,笑吟吟道:“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像什么吗?”
周序心脏一紧,紧紧握着吹风机,“什么?”
女人弯起眼眸,“像个小变态。”
她只是调侃,谁料周序脸色一白,似乎把话当真,飞快否认道:“我不是。”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周序语气忽而顿住,他无可否认,他刚才的确闻了她的头发。
他不是故意的。
周序还是想解释,这其实是盲人的习性使然,很多时候他们就是靠闻和触来区分的。
但是话到嘴边,他说的却是,“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所以……”
“所以就偷偷闻?”
看见对方无措的神情时,陈娆有些想笑,这人还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怎么这么好骗。
陈娆心情好时向来不吝啬口头上的哄诱,她站起身,把脸埋进周序的胸膛,双手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肢,“嗯,不像变态,像小狗行了吧。”
说完还不忘调侃一句,“洗发水在主卧浴室,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随意用。”
两人躺到舒适的大床上,陈娆脑袋枕在男人热乎乎的胸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入睡前,她脑袋里最后一抹念头是:怪不得体力那么强,肌肉手感这么好,原来是从小练出来的。
夜色静谧,被当做人形抱枕的周序身子发僵,很晚才睡。
*
翌日
盛卓,总裁办。
李梦把平板摆在陈娆身前,“陈总,周先生已经到工作室了,那边问您喜欢什么风格。”
平板上,是几张周序的照片。
男人坐在椅子上前,表情很冷,似乎不太习惯。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衣着与发型都很惹眼的造型师,两人一对比,反差格外强烈。
“都试试,看他适合什么。”她轻飘飘扔下一句,随即将视线移回电脑,没再看照片里那个很朴素的小土狗男。
李梦按照老板的话回复,简而言之,怎么帅怎么来。
至于周序为什么会在造型工作室,话还要说到今天早上,陈娆起床后,看着男人背部的肌肉线条,原本是在欣赏美色的。
但很快,当周序打开衣柜时,这种美色便告一段落。
周序不是衣品差的问题,他的衣服太旧,说好听点是男高风,说难听点是太幼稚,儿童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