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她吼,“等沙暴罩住他们再放!”
话音未落,一道黄墙似的沙幕从天而降,瞬间吞没视线。天地一片昏黄,连近在咫尺的旗杆都看不见了。
就是现在!
她猛地挥下火把。
“放——!”
百余名士兵同时拉动机关。陶罐呼啸升空,在沙暴中划出沉闷的破风声。紧接着,一连串爆裂声从敌阵方向传来,像是豆子在热锅里炸开。
“炸了!炸了!”有人激动大叫。
宋甜眯眼望去,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从风向传来的咳嗽声、惨叫声就知道——成了。
辣雾正顺着风势灌进敌军队伍。那些平日凶悍的叛军,此刻像被泼了滚水的蚂蚁,乱成一团。
有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有人拔刀乱砍同伴,还有人直接跪地干呕,连兵器都丢了。
“东南角!”她翻身跃上马背,抽出腰间几枚小陶丸,“埋缸的地方,给我盯紧了!”
她策马疾驰而出,风沙打得脸颊生疼,跑到预定位置时,果断将陶丸砸进沙地。
几声闷响后,酸腐气味迅速扩散——那是她用腐盐和发酵羊奶调制的陷阱引信,只要踩破陶壳,脚底立刻溃烂流脓。
不出十息,已有数名敌兵踏中机关,惨叫着倒地翻滚。
“开胃菜上完了。”她勒马回望,“主菜还得靠风。”
突然,马蹄一滑,前腿陷进一处松软沙坑。她身子前倾,差点摔下马背。
就在这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从斜刺里闪出。
弯刀直取后心。
她猛拉缰绳,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堪堪避开一刀。但那人动作极快,落地即扑,第二刀已贴着肋骨划过,割破了衣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风沙中掠出。
剑光一闪,金属断裂声清脆响起。
偷袭者的弯刀齐根而断,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当场不动了。
胤礽站在她马前,玄色披风猎猎翻飞,手中长剑滴着血。
“谁让你冲这么前?”他声音低,却压得住风沙。
宋甜喘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瓶清水递过去:“殿下,您左脸沾辣雾了,再不擦要肿。”
他一愣,伸手抹了把脸,指尖果然泛红。
周围还在爆炸声不断,残余叛军四处奔逃。十四阿哥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旗语一闪,表示东南陷阱全部触发。
胤礽没接水瓶,而是伸手把她从马上拽下来:“下次想冲,叫我去。”
“我不冲。”她拍拍马脖子,“我是去补最后一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