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批完折子,看了眼你的调令,说‘让他去’。”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要敲锣打鼓送你出城?”她放下碗,“你不是去打仗,是去走路。走得远了,自然有人知道。”
十四阿哥低头看着空碗,手指在碗沿上蹭了蹭:“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他声音低下去,“怕去了那么远,你们都不等我了。”
宋甜站起来,走到库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布包。
她把布包塞进他怀里:“拿着。”
“这是啥?”
“一块小锅盔,特制的,刻了你的名字。饿了就咬一口,别省着。”
十四阿哥打开布包,那块锅盔只有拇指大,边缘整齐,上面真的刻了个“十四”。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布包揣进贴身衣袋。
“我还给你备了种子。”宋甜转身拉开抽屉,“南瓜、土豆、玉米,都是高产耐活的。
你要是找到能种的地,就埋下去,将来有人路过,还能吃上一口热的。”
他接过小布袋,手指有点抖:“你要我不争地盘,只种地?”
“你要争,我也拦不住。”她看着他,“但记住,人活着,第一件事是吃饱。别的都是后来加的。”
十四阿哥把种子袋也收好,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去吧。”她挥挥手,“记得写信,别让我以为你被鱼吃了。”
他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姐!”
“又怎么了?”
“等我回来,咱们开‘海上百家宴’!我要让全大清的人都尝尝海里的鲜味!”
“行啊。”她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记得晒腊肉!别让老鼠啃了!”
十四阿哥哈哈大笑,转身跑了出去。
宋甜站在灶台边,听着脚步声远去。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马蹄声。
她走到宫门前,看见十四阿哥骑在马上,背上背着行囊,腰间挂着她给的铁盒。他回头望了一眼,举起手挥了挥。
宋甜也举起手。
马蹄声渐渐远了。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厨房时顺手掀开锅盖,剩的辣子鸡丁还冒着一点热气。
她盛了一小碗,坐回小板凳上。
刚吃了一口,胤礽从廊下走过来,手里拎着件披风。
“他走了?”
“走了。”
胤礽把披风搭在她肩上:“你给他那么多东西,就不怕他用不好?”
“他要用不好,就不会走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