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行部几名关系好的办事员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比较着今天的运气。
珍妮坐在角落里抠手指甲,默默地思考着哪里能去兑钱,大约的汇率又如何。
她的口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枚沉甸甸的金马克,二十马克的面额,绘制着普鲁士国王的雕像,它裹在餐巾里面,要是不注意可能就丢了。
珍妮拿牙咬过了,是纯的。
众人在这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唐妮中途拿进来一大堆剩下的物料,给大家一人分了一袋子。
珍妮也接了一袋,里面都是婚礼用剩下的东西,有油纸包裹的食物,还有一小瓶酒。
唐妮说这酒可值钱,大家都感激她。
“好了,不用客气,宾客还没走,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来几个人,跟我一起送点毛巾去。”
楼下在办舞会,不跳舞的宾客都在旁边的棋牌室。
其中就有珍妮的领导拜克先生和阿尔法先生,他们似乎很是得意,心情愉快。
珍妮回到休息室之前去那边刷脸时,拜克先生还赞了她两句。
刷脸的指标已经足够,她现在依旧躲懒,发行部有几个人出去了。
珍妮坐了一会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动静,那噪音还持续了一会儿。
她正打算起身去窗边看看,旁边坐着的女生问她借手帕,珍妮刚掏出来,门外就有个办事员忽然跑了进来。
“不得了了……”
进来的人正是丹妮丝,屋里的办事员见她脸色不好,连忙问是怎么了。
“……是克劳德先生,刚刚在楼下准备离开酒店,临上车时蹿出来一个人把他给打了,两个侍者才拉开。”
珍妮顿时醒了。
她连忙绕到窗户边上,拉开厚重的帷幔,将玻璃窗往上一抬,清晰的声音立马钻进来,珍妮伸出头去,就能看见底层街道边上,几名穿礼服的侍者按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喊大叫,嚷着让克劳德。道林还他血汗钱。
珍妮往四周看去,参与晚宴的其中有众多都是业内的笔杆子,此刻一个两个都伸着头从窗户里望着楼下。
她已经预想到了明天的小报新闻上会怎么议论。
显然,也有人想到了这一点。
珍妮低头看着路边有另一辆马车靠近,里面出来一个手脚麻利的人,用一团布三两下把那男人的嘴塞上了。
克劳德先生似乎已经被带走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地面湿漉漉的全是雨水坑,看不到血。
接下来,好好的宴会顿时被这个插曲打乱了节奏,一屋子人全都是道林出版公司的人,眼皮子底下合伙人出了这样的事情。
珍妮跟随人流下楼打听情况,听见有人扬言要去找市政警察。
又有人立马否决,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嘴紧一点。
珍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混乱的后半夜,唐妮还是让她们去帮要离开的宾客取衣裳。
她忙到眼皮子打架,将所有客人都送到差不多了,才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裹上外套,跟丹妮丝一车回了宿舍。
宿舍楼里,也是灯火通明,随着发行部的人有恃无恐传言,全公司怕是都知道了克劳德的事。
波莉睡到一半被隔壁的人吵醒,睁眼只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珍妮刚脱了裙子站在屋里,看波莉醒了,她告诉她老板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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