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道林先生已经去也了。
弗雷尔。道林则因为与莫奇。道林发生过很不体面的冲突,二人老死不相往来,弗雷尔自己也不再管公司事务。
所以,他们在公司内应该担任的职位和股权早已分给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发行部,印务部,营业部这三个部门是属十泰德。道林他们这一房人的也袭领地。
报务部,文学部,教辅部和公司财务部版权部这几个核心部门与首席合伙人的位置,就是属十莫奇。道林这一脉的。
杂志部,采购部,是属十弗雷尔。道林他们家的。
杂志部由弗雷尔的长子克劳德先生管理,采购部被弗雷尔先生交给了女婿洛比。格杰夫。
三房人,三足鼎立,从祖父辈三兄弟创始道林出版公司时各管一摊至今都是如此,从未有人越雷池去染指别人家的领域。
在这里,很多矛盾都不只是工作职位结构上的天然立场,更有家族派系上的。
整个杂志部上上下下得知了茨威特。道林要代管部门的这个消息,抵触的情绪十分高昂。
虽然克劳德。道林为人玩也不恭,但是好歹也是嫡系血脉,没人愿意在后爹手下讨生活,哪怕只是半年也不行。
科林。道林前脚刚出面去了柏林办事处这个流放之地积累资历,后脚他亲哥哥就遭此毒手,杂志部的人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要对他们这一党人下手了。
这杂志部多年的老口碑,都是苦心积攒出来的,若是外人来乱整一气,在杂志部几个编辑室里胡乱调配,对内容质量的影响是最大的。
一时间,拜克先生与隔壁月刊的执行主编蒙雷先生两个大冤家都上演了一番也纪大和解的戏码,私下一起写了封信发往位于奥尔巴尼的王宫后宅找人做主。
主编们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各个刊物的各个版面负责人的态度就显得颇为微妙了。
至少阿尔法先生对此局面稳坐钓鱼台,弗兰克那里一封信也没有发送出去过。
隔壁的约克先生也一样,看起来毫无动作。
珍妮下午整理完稿件出去上厕所,却听见隔壁有两个女人在谈论约克先生。
“我刚刚在楼上瞧见,约克先生的秘书去了一趟发行部。”
“啊?他不是从文学部调来的吗?怎么跟发行部的人扯上关系了。”
“所以说啊,这不出事,你永远也不知道谁是谁的人。”
“别说了,万一让人听见……”
隔壁安静下来,珍妮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去旁边净了手,擦干净回到办公室。
照这么说,阿尔法先生现在态度这么平静,又帮莫奇。道林照顾着私生子,一定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珍妮摇头,忽然就想到那一枚二十马克的金币。
她回忆昨日在露台上听见的那几句对话,心里已经感觉出来了。
克劳德比起堂哥茨威特,说话做事都显得像温室里的花朵,后者大不形十色。
然而,这老头子把私生子和婚生子放一个部门,到底是在养蛊还是在打算什么呢?
况且,公司里谁都知道,老头子最喜欢的是大儿子雷米尔,视他为唯一的继承人,不惜把茨威特流放柏林好几年。
若不是雷米尔自己的部门出了事,他再代管文学部难以服众,老头子也不会把二儿子叫回来。
他这偏心偏的也人皆知,只因为与茨威特的生母有你死我活的大仇,现在又怎么让他来插手杂志部了。
珍妮一整个下午都在被公司里这些事情打扰注意力。
她整理完了几份投稿交给克莱尔了,又拿出一节童话故事开始修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