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与保罗说完话,又扭过头来与珍妮介绍了他问的这人是谁。
弗兰克还有个哥哥叫杰里昂,比他大两岁,跟着舅舅家做纸浆生意,经常在外面出差。
珍妮思索了一下,如果弗兰克几年后能在道林步步高升,成为负责人或者主编,又或者离开内容部门,转去做公司运营部门的高管,那么就能成他哥哥的甲方了。
这或许也正是弗兰克的规划,他现在对做编辑不怎么有热情。
穿越长廊,珍妮被带到了一间客厅,弗兰克与她一起坐在沙发上,他并没有介绍他小时候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仿佛也是个客人。
不一会,温格斯夫人率先从走廊里进来了。
珍妮回过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英格兰的女王,温格斯夫人穿着绸缎衣裳,佩戴成套的珠宝首饰,神色冷漠高傲,嘴角挂着体面人的习惯性微笑。
弗兰克与她母亲介绍了珍妮的姓名,又与珍妮介绍他母亲。
珍妮感觉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阵,然后对方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温格斯夫人心想,出身贫穷又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孩最豁得出去,嘴上说着是去公司里做办事员,但都喜欢玩这一套,她对此十分轻蔑。
“走吧,晚餐要开始了。”
她没再多看珍妮一眼,扭头朝隔壁走去。
珍妮跟着弗兰克起身,与他去餐桌边坐下。
明明只有四个人吃饭,但屋子里和桌上布置的如同在进行盛宴。
珍妮知道,以温格斯夫人都习惯,恐怕每天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产生改变。
弗兰克的父亲温格斯先生到显得脾气好很多,他最后入座,与珍妮打了个招呼。
他父亲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相比起他母亲来说也是寒门出身,但现在已经是十九世纪了,教授也拥有非常体面的社会身份。
珍妮也保持着客气,与对方一问一答,她很诚实,丝毫不避讳自己父母只在伊利县有座小农场,而她进入道林之后从办事员成为了编辑助理。
对于珍妮的家庭,弗兰克的母亲根本不在乎。
但对于个人工作职位上升迅速这件事,弗兰克的母亲听完并不感觉她有出息,而只觉得她这人野心勃勃,会不会是利用了弗兰克。
如果只是简单与一个漂亮姑娘玩玩,弗兰克的母亲没有丝毫在乎。
在她的娘家,富家公子哥玩玩不相干的漂亮姑娘是寻常的事情。
那些姑娘都是娱乐场所里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普通办事员,随时都能丢弃掉,不容易粘手上,也不会被影响。
但是珍妮却不一样,编辑助理有署名,在办公室里有一席之地,可以说与弗兰克有利益上的粘连。
如果她利用到了弗兰克,为她自己往上爬铺路,那么就触犯了温格斯夫人的逆鳞。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没那么自然了。
不说她万一在公司里出了什么问题,会攀扯连累他,要是让人知道弗兰克为了她做了什么事情影响了公司的利益,还会连累他们这个家庭在亲戚中间的名声。
道林向来是视线的中心,是舆论的喉舌,也是他们家族亲戚之间最大的倚仗,温格斯夫人不能任由事情变成这样。
餐后,她没与珍妮说一句话,让弗兰克跟她去了侧室里说话。
珍妮从餐厅出来,坐在客厅里与弗兰克的父亲闲聊,谈论最近道林发行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