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伩愣了一愣,浓密眼睫上翻,眉头轻皱,半天没说话。
周运见他没反应,径直上了床,褪去睡衣躺下了。见赵严伩还是没反应,便催促道:“快点呀。”
赵严伩扭头看周运,周运已经配合的躺好了,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的等着他。他还在生气,周运却像没事人一样邀请他。
周运做什么事都是按部就班,包括那档子事。
不想做,赵严伩垂下眼,就着昏黄的光,看周运的脸,视线从眉目掠到下巴淡青色的胎记,而后开口问:“为什么要挖李子树?”
他知道为什么要挖,应该问周运为什么挖李子树不跟他商量,可他就气不过,就是要质问。
周运心不在焉的,“要建车库,那棵树挡路了。”
赵严伩不为所动,知道是这个答案,可这话不是他想听的。他二十岁跟周运在一起,今年二十九,早知道周运是什么性子,可有时候就架不住周运气人。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移了就是了,你找人挖树,挖完是不是把树扔了?”赵严伩语气有些不善,在这静谧的夜里好似审问。
这下换周运愣了,他坐起来,肌肤在空调冷气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解的说:“不是跟你说了要建车库吗?”
赵严伩怔住,周运继续道:“不要浪费时间了,十点半了,再晚我明天就起不来了。”还有课业要继续。
“那就不要做了。”赵严伩赌气的开口,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周运果断道:“不行。”
赵严伩是被周运拉扯着躺下的,周运难得主动亲他,四唇相贴,嘴巴闭着,却连舌头也不会伸。赵严伩书是没周运读的多,可周运这人,像是读书读多了,把脑子读木了,智商有,可除了智商,别的就没了。
就连接个吻,都生涩的不像话。
赵严伩把他掀下去,翻身亲他的嘴,低低地嗓音响起,说话间唇还在他唇上覆着,“你们博士生都不会亲嘴儿吗?”
周运脸一红,差点咬到赵严伩的舌头。
“明儿再跟你算李子树的帐。”赵严伩咬在他胎记上,齿牙叼着磨,想泄愤,又觉得跟周运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赵严伩怎么会不知道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犯不着为了李子树跟周运别扭。可那棵李子树不一样!
那树,那树是有一年周运从学校带回来的苗子,说给赵严伩种的。
那个时候赵严伩刚从山里出来没多久,就遇上周运了,周运是他见过头一个大学生,学习厉害,人又不苟言笑,在他眼里那就是活脱脱的知识分子。能收到这种人送的东西,他怎么能不好好珍藏。
再年长一些,赵严伩才明白,周运这人也就止步于学习好。一起生活了才知道要磨合的太多,一方没有改的意识,只能由另一方谦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