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运挂了电话,就见赵严伩又重新捧上了杯子,腰杆儿挺得直直的,二郎腿翘着,指指对面的椅子,说:“小周,坐。”
哪那么多称呼,周运瞟他一眼,过去坐了。
一副领导讲话的派头,赵严伩清了清嗓子,正视着周运问:“知道苹果树的生长周期吗?”
周运摇头,卸了精力听他谈天说地。
赵严伩开始跟他讲果树的护理,周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盯着赵严伩的脸出神。赵严伩长相是他见过最周正的,眉眼英气十足的,侧脸时鼻梁那段线条迎光看过去一气呵成,像是带着神的眷顾,一开口唇角便被牵动着微挑,总是个笑模样,和气,又平易近人。越看越觉得耐看。
“记住了吗?”赵严伩问。
周运点头,一句也没记住,就顾着看脸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这样印象深刻。”赵严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运起身说:“我去给你烫毛巾擦脸。”
赵严伩还老实坐着,等周运过来给他擦脸。热毛巾烫的周运手都红了,攥着过来铺开散了几秒的热气,复又盖在他脸上。
周运动作轻,擦的又仔细,弄的赵严伩脸痒痒的,想扒拉,又被周运给圈住了手。
“别动。”周运软着声调哄他,擦完了又捏捏他的掌心,软绵的不像话。
喝醉了才见着这样的周运,也是喝醉了才错过这样的周运。
赵严伩抱住他的腰,又开始叫:“妈。”
周运呆愣片刻,随后掏出手机,摸了摸他的脸,诱哄道:“再叫一声。”赵严伩老实的叫了。
白得了个便宜大儿。
末了周运又端水给他泡脚解乏,赵严伩还在喋喋不休的讲梨树,讲完梨树又说到李子树,话都不带停的,一年也没跟他说过这么多话,全在今晚讲完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要带他回去睡,赵严伩偏不动,死坐在周运床上说:“我要在我老婆床上睡。”
周运被他说的红了脸,他们还没叫过这么肉麻的称呼,一般都是叫名字,叫什么老婆……
“我老婆的床凭什么不给我睡?”理直气壮的一句。
周运耐着性子点头,给你睡,别说床给你睡了,人都给你睡。好在床大,床尾那点湿了也能睡,周运就没给他换床褥,让他这么躺上去了。
“那你睡吧,我去睡隔壁。”周运扭头要走,赵严伩还在跟他挥手告别。
“走快点吧你,出门前帮我把灯关掉,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