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泉迟疑的想怎么拒绝,他不是太会拒绝人,总觉得潘礼是好心,他一再的拒绝,又会显得非常小家子气。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约了周天见面。
见面那天武一泉很是紧张,他甚至开始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等他见着潘礼以后,他才发现潘礼跟他想象中着实不一样。
他以为潘礼跟他差不多大,没想到这人看上去得三十好几了,出来玩穿着一身正装,白白瘦瘦的模样,狭长的眼睛透着股阴鸷,他当时没想到合适的词,直到后来才明白这叫精于算计。
“等久了吧?”潘礼拉开车门请武一泉上车。
武一泉改口道:“银泰城太远了,今天我爷爷还有事要我做,不能跑太远,我们就近吃吧。”
潘礼没什么意见,找了家商场吃饭。
一想到不是同龄人,武一泉话更不爱说话了,潘礼直言说:“你比直播间话要少,是看到我拘谨吗?”
武一泉点头,不大礼貌的问:“你为什么会来我的直播间?”潘礼顿住,武一泉见状不好意思补充说:“因为你看起来,不太像会一直在直播间的人。”
潘礼笑了笑,开朗道:“工作性质的原因。”
他没多说,武一泉耐着好奇没再问。饭吃一半,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才算缓和,潘礼停下筷子说:“上次是我话太多,你别生气,我给你带了赔礼。”说罢把带着的礼物给了武一泉,是台游戏机,武一泉推辞不过他,最终还是收下了。
“是暗恋吗?”潘礼又问。
武一泉点头,从没跟别人说过,他也苦恼了很久,如今有人主动提,他索性没遮掩。
“打算一直暗恋下去?”
“可能吧。”武一泉看着玻璃窗外的面包店,心血来潮道:“我们去买三明治吧。”
“还没吃饱?”潘礼没想到他这么能吃。
“饱了,想吃。”武一泉朝外走,进了店,左右看那几款三明治,最后买了块儿最像的,他跟潘礼一人一个,坐在店外的凳子上,撕开包装尝了一口。
芝士味儿太重了,没有他做的好吃。
潘礼正吃着,武一泉开口说:“我第一次跟他见面,就吃了他一块儿三明治,特别好吃,那个味道是我每次路过面包店都能想到的味道,可我再没吃到过。”
潘礼抽纸巾擦手说:“那就让他知道你想吃。”
武一泉怔住,看向潘礼的眼神格外复杂,想过,没敢提。怕提了被拒绝,就再也没办法面对他了。
“你顾虑什么呢,现在不说,以后都不说吗?”
“他是我的老板,如果被拒绝,这份工作我都没办法再做下去了。”武一泉低下头,始终没有勇气。
“工作什么时候都会有,暗恋的对象可不多。”潘礼拍拍他的肩膀,武一泉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了主意。
他跟潘礼只是吃了饭,打了几句游戏,潘礼就把他送回家了。回去的路上,潘礼还在鼓励他,武一泉觉得他人很好,彻底放松了对他的戒备。
没办法当面开口,武一泉写了一封信,在深夜里撕了又写,写了又撕,一直写到凌晨,才写满了整张纸的悸动。
隔天赵严伩正在看匿名投票的结果,武一泉敲门进来,叫了一声‘哥’。
赵严伩看向他,武一泉递给他了一颗草莓,还有一封薄薄的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赵严伩拿着那份信,心想这不能是辞呈吧?
拆开了,指尖才倏的一颤,像被这满腔热血给烫到了,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周运。他真是冤枉周运了,武一泉递给他了一封情书,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赵严伩看着他工整的字迹,内心五味杂陈。
下了班以后,赵严伩去了花店,包了一束海棠花,带回去给周运。这花一向是周运送的,赵严伩带花回去,周运还有些惊喜,“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花?”
“想要你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