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说不定这一觉能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没曾想会被拖进一场梦。
一场狰狞扭曲的梦境。
青铜香炉,灯笼,石柱,青砖,香烛。
一间祠堂。
有人跪在中间。
祠堂烛火影影绰绰,梦里的他很想看清中间那人的脸,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窗外是呼啸的风雨。
一道闪电劈裂天际。
然后一道接着一道。
祁漾终于借着那些好像能将人眼睛灼伤的白光,看清那人的模样。
是谢执。
谢执跪在谢家祠堂,跪得笔直。
他面前是谢家整整一墙的黑檀牌位。
黑底描金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规格统一。
在烛火映照下,明明灭灭,像一张张不断张合的嘴。
祁漾心口剧烈跳着。
正要上前,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头来。
祁漾就这样,在一整墙漆色木架最上方,看到了一块牌位。
同样是黑檀木,这块牌位顶部中心却刻着如意纹,两侧祥云作托,底部莲花座,线条柔和到极致,和其他森然方正的牌位截然不同。
它就这么矗立在最上方,矗立在最中央的位置。
像是压在谢家列祖列宗头上的一座山。
但它太远了,看不清。
祁漾这个念头刚一起,梦中的视角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倏地往前腾挪了一大步。
画面不断贴近,贴近。
近到祁漾足够看清那块莲花底座牌位上面的名字——
沉舒。
沉舒?!
谢执在谢家祠堂里跪的是沉舒??!
祁漾陡然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表面上说“踩得好”,实际上要把人脑袋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