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接谢家的电话吗?”
“你以为我愿意去谢家祠堂那种破地方吗?”
“谢执,你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和裤脚上的血迹,”祁漾声音一点一点加大,带着点抖,最后几乎是急促地轻喊着,“要不是我故意踩空,你现在还在谢家祠堂那台阶上流着血往下走!”
997担心的声音响起:“宿主……”
祁漾却像是没听见,胸腔不住地起伏,持续的缺氧感搅得他鼻腔都是滚烫的:“你现在还在这里冲我……”
“嘶——”
宾利车胎抱死,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声响截断一切动静,也截断祁漾的声音。
祁漾还来不及反应,巨大的惯性带着后座上的人顺势往前倒去。
祁漾所有话卡在喉咙里,也懒得挣扎了。
熟悉的倾倒感好像让他回到了谢家那似乎看不见尽头的台阶。
在那台阶上,祁漾还费神地去研究该用什么角度倒下,才会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现在却只有一个念头。
算了,倒就倒吧。
反正摔的也不是他一个。
祁漾自暴自弃想着,正闭上眼,锢在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只更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小臂往旁边一带。
“啪”,很轻的一声,祁漾额角和半边脸颊撞进一片温热、带着很淡血腥气的掌心。
祁漾怔了下,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抵在他和前座头枕间的手掌。
…谢执的手。
“少爷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留意到前面是红灯!”
“撞到哪里没有?”
杨叔焦急的声音在整个车厢荡开,祁漾却没回一个字,只是定定看着谢执。
又是这样。
第几次了?
在海里是这样,这个人救他,又掐他。
在台阶上也是,两次去扶他,下来又拽着他的手腕生气。
现在也是。
前一秒还在说难听的话,下一秒又拿手护着。
祁漾也不想去思考谢执究竟在想什么,在脑海里平静开口:“997,你家男主有病。”
997听出来了。
和上次要治的“病”不一样,宿主这次是抱怨。
车厢内静得发慌。
祁漾垂着眼,不想看见谢执这张脸,可谢执手掌还虚贴在他脸侧,这个姿势让祁漾根本躲不过谢执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