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粒?”谢执声音低得像呓语,“三粒?”
“还是打算把那药瓶吃空?”
“…没有,就一粒,”祁漾心口莫名其妙跳了下,梗着脖子说,“你不是看到了吗?第二粒药在袖口里,没吃。”
“那第一粒呢。”谢执低声道。
“什么?”祁漾没明白。
“第二粒可以在袖口里,”谢执声音凉得像山间的风,“为什么第一粒不可以。”
“吃第一粒药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这里还有个口袋?”
在这一瞬间,祁漾脑子里终于不再混乱,因为彻底空了。
那种感觉就像熬大夜复习了一整晚,结果弄错了考试范围,交了白卷的虚无。
祁漾以为谢执在气蒋高轩,在气邵裕城,从没想过谢执在意的是这个。
“第几次了,祁漾。”
“从码头到这药,先是赵天心,再是邵裕城。”
“没轻没重几次了。”
祁漾嘴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在心里回驳了谢执几十次。
说他不是没轻没重,说他有光环,说他死不了。
可心里喊的再大声,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干瘪的一句:“…我知道分寸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分寸?
谢执定定看了祁漾片刻,倏地松开桎梏。
祁漾腕间压力一散,手自然而然垂了下来。
谢执往后退了一步,视线还落在祁漾身上。
“祁漾,你好像很在意我。”
谢执这话如平地惊雷,不仅是祁漾,连后台的997都被砸得脑壳发烫。
“宿主,男主这话什、什么意思?”
祁漾根本没比997好多少,甚至更糟,糟到他喉咙都是紧的,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谢执就看着僵在那里的祁漾,忽地笑了下,很轻。
谢执明明在笑,祁漾却觉得掌心发凉。
在微弱的光线里,祁漾看到谢执兀自转过身,朝着书房某个位置走过去。
祁漾被谢执那句意味不明的“在意”搅得六神无主,身体比意识更快,在看到谢执转身的瞬间,抬脚就朝着他跑过去。
祁漾不是第一次来这集青山庄,虽然大多时候他们都聚在露天草坪和一楼,可也来过这书房几次。
祁漾很快跑到书桌边,“啪”一下,摁亮了书桌上那盏台灯。
刺目的光线倏地劈来,祁漾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看到谢执停在一面墙前。
那墙祁漾很熟悉,是一面刀墙。
集青山庄的东家是个军事生存迷,山庄有一半房间都摆着他买的刀具,书房更是挂了整整一面墙。
祁漾看着谢执抬起手,伸向某个方向。
祁漾心口猛地一跳。
等谢执再转身,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金属的蝴蝶刀。
谢执手腕轻轻一抖,原本合拢的刀刃倏地转出鞘口。
他转刀的手法很漂亮,祁漾却根本没法欣赏,心脏随着那把蝴蝶刀的冷光上下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