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受不了这种诡异气氛,清了清嗓子,转身拿过药箱里的碘伏和棉签。
棉签全新未拆封,祁漾撕开时带出细微的“嚓”声,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后来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祁漾正专心致志撕棉签外面的塑料袋,一点都没察觉谢执在听到“喜欢你”这几个字时,突然绷起的手臂。
就在几秒前,祁漾还在心里默祷,说谢执其实不用事事有回应的。
可现在谢执真的不回应了,祁漾连撕棉签的力气都要没了。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秒前的自己。
谢执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现在不“嗯”了?
继续“嗯”啊。
谢执突然的沉默不语,祁漾喉咙都干了一下。
“我当时被他问得有点烦,”祁漾终于拆开了棉签,他又马不停蹄去拧碘伏的瓶盖,“也怕他再对你动什么不好的念头。”
“就应了,说我喜欢你。”
谢执喉结上下重重一滚,像在咽下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呼吸都沉了几分,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紧接着听到祁漾说了三个字。
“我承认——”
谢执背部肌肉紧绷着。
…承认什么?
祁漾倒了满满一瓶盖碘伏,浸泡棉签,转身抓住谢执的手腕,边给他擦碘伏,边说:“我承认有反呛邵裕城的成分,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有些生气。”
谢执所有动作停了下来。
“但说那句话之前,我也是经过考虑的。”
“你考虑了什么。”
谢执声音哑得不像话。
祁漾没料到谢执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没有丝毫心理准备,手一抖,棉签没拿稳,一下戳在了谢执伤口上。
祁漾脑子都空白了一秒,下意识低头去吹。
温热的气流拂过谢执手臂。
祁漾嘴唇差点贴上刀口。
两人都愣了一下。
祁漾顿了几秒,才往后退了退,他张口想说对不起,却被谢执的声音打断。
“你考虑了什么。”
谢执又问了一遍。
祁漾只好继续开口:“你说了你信我,现在也跟着我。”
“邵裕城给你下药,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我。”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们关系匪浅,不如…就这么应下。”
“下次再有人想对你做什么,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多点顾虑。”
“但你放心,”祁漾说到这里才敢抬起头,用一种坚定的眼神,就差拍胸脯跟谢执保证地说,“那就是个幌子。”
“我没有那种想法。”
“你需要的话,可以拿这段关系当挡箭牌。”
“不需要也没什么影响,随时能澄清。”
反正他跟邵裕城说的也是他喜欢谢执,不是谢执喜欢他。
祁漾可以时刻做好“被抛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