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谢祥总说谢建偏爱谢承启,可一个爱着孙子的长辈,会在他重病刚醒时,告诉他码头的事吗。
祁漾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赵天心。
祁漾不知道如果赵天心在,她拦不拦得住谢建,他不敢说,但祁漾知道,起码赵天心不会任由谢光誉在那边扯着嗓子喊。
听谢承启这么迫切地提起赵天心,祁漾是意外的。
他以为谢承启会回避这个话题,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赵天心,赵家,和他血脉相连,息息相关,这么大的事,谢承启却只消化了这么一会,就有了决断。
祁漾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谢建的手笔。
或许有,但最终行驶这权力的,终归是谢承启。
谢承启的决断就是承认赵天心的“罪行”。
祁漾不觉得佩服,只觉得周身发寒。
祁漾原本有过迟疑的,就像阿轩他们已然不是原著线的他们,所以祁漾也在想,谢承启是不是真就像他在那场走马灯里看过的那样。
可现在祁漾知道了,是。
如果今天谢承启留住他,是为了赵天心和他反目,或许祁漾还会高看他一眼。
祁漾不想去思考谢承启是不是在忍辱负重,也不想拿他和谢执比。
比不了。
因为谢执永远也不会说出“我替我妈跟你们道歉”这种话,永远也不会为了报仇,先把沉舒踩到地上。
祁漾承认自己心早就偏了,即便谢承启今天没说这些,他的心也是偏向谢执的。
这些不过都是他心偏了的佐证罢了。
祁漾认。
所以也不再期待从谢承启身上验证什么。
“知道了,承启哥。”
“你刚醒,就别想这些事了。”
祁漾缓缓走上前,将谢承启床头柜上那捧常被用来象征母亲的康乃馨换了个位置。
随后他又走到谢承启床侧,将那张特意留给他的椅子搬起。
祁漾拎着椅子正要走,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接过祁漾手上的椅子。
谢执没问祁漾要做什么,单手拎着,把这张椅子放回了靠墙的角落——
就放在那张谢承启指着的,留给谢执的那张椅子旁。
两张椅子挨着,谢承启笑意凝固在脸上。
祁漾等谢执放好椅子回来,再对着谢承启开口:“承启哥,你好好静养,祝早日康复。”
两人走出房门的瞬间,谢承启面部五官因为肌肉抽搐有片刻的扭曲。
他转过脸,看向角落那两张紧挨着的椅子,眼底情绪彻底翻涌。
不应该是这样的。
谢承启拿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两分钟后,谢承启私人秘书推开门走进来。
谢承启声音阴鸷:“派人跟着他们。”
秘书应道:“是。”
作者有话说:
执哥:椅子?就随手放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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