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认出了上面谢家恒泰集团的标志。
“这什么卡。”他问。
祁漾伸手想去拿,被谢执牵着手腕压下来,像是不想让他碰什么脏东西。
“恒泰的权限卡。”
谢执淡然到好像根本不知道拿着这张权限卡,可以出入恒泰什么级别的会议。
权限卡?
祁漾心头火气更盛。
谢建这算什么?打一巴掌揉三揉?
祁漾胸腔深深一起伏。
他站在供桌前,拿着那张“温顺驯良”,再一次抬头。
再一次看向那满墙牌位时,祁漾忽地变得安定。
但那不是镇静。
是一种知道它即将变成灰烬的平和。
“谢执。”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祁漾缓缓松开手,把那褶皱成团的宣纸重新铺在供桌上,一点一点抚平。
谢执看着祁漾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划过“温顺驯良”几个字。
“我做过两个梦。”祁漾轻声说。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祁漾身边。
“第一个梦,梦到了这个地方,梦到你跪在那里。”
谢执手边就是一盏香烛,烛身已经融了大半。
边缘堆积的蜡油刚好顺着烛身滑落,打在谢执指背上。
蜡油滚烫,谢执却似乎感觉不到。
他的目光贴着祁漾侧脸游走。
“梦里也是深夜。”
“窗外风雨很急。”
“你一个人跪在那个蒲团上。”
祁漾没去看谢执的眼神。
“后来我醒了。”
“醒来一身的冷汗,”祁漾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看着谢执,“就像那天你在地下车库被魇住一样。”
谢执手背上那滴融蜡在祁漾说话的间隙里,已经彻底凝固。
谢执竟没追问这个梦境的始末。
他哑着声:“第二个梦呢。”
“第二个梦。”供桌上的宣纸被重新铺平的瞬间,祁漾声音更轻。
“我梦到你一把火烧了这里。”
997吓得电流直蹿。
它看着后台那盏忽闪忽闪的系统警告红灯,看着在违规边缘反复横跳的祁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