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去谢家吗?怎么…快快快,外套脱下来。”
“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受伤”两个字,祁漾表情更不好看。
祁漾顶着一身焦糊味,本来想什么都不管,快点上楼洗漱,人都走到电梯旁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谢执。
“去洗个澡,身上这衣服不要了,让林叔扔掉。”
“洗澡的时候别碰到手上的烫伤,洗完马上擦…我看着你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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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回到房间,洗完澡,没吹头发。
那张恒泰的权限卡此时就随手扔在茶几上。
谢执走过去,俯身拿起。
卡面似乎还残留着焦炭和香灰的气味。
谢执用手指贴着卡面一捻,捻出一抹烟垢。
谢执脑海闪过今晚谢建抓着心口,满身冷汗的模样。
他垂眼看着那张卡,良久,拿过手机,拨通那个显示着“爷爷”的号码。
电话响过四声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
谢执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爷爷。”
谢建这次隔了许久才应道:“到了?”
谢执声音很平静:“到了,刚洗完澡。”
谢建“嗯”了一声:“伤口记得擦药。”
谢执:“他说等下过来给我擦。”
谢建又沉默了两秒:“那很好。”
谢执:“爷爷呢。”
谢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什么?”
谢执把弄着那张权限卡:“我看爷爷今晚一直在流汗,还以为您不舒服。”
谢建顿了下:“没有。”
谢执:“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无论是哪头,声音都很寻常,任谁听,都是一副爷孙说体己话的模样。
只有电话两端的人彼此之间才知晓,被死死压在“寻常”这层薄冰之下的汹涌暗流。
“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谢建声音沉下来。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谢执淡声说着,在沙发上随意地坐下,“我怕一闭眼,就看到满墙的祖宗牌位在我眼前烧成灰烬。”
谢执看着那张权限卡上恒泰的标志。
“我以为爷爷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针扎的刺痛感袭上谢建心头。
谢执听到谢建突然喘起气。
谢建躺在床上,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他连呼吸都是沉的。
“谢执。”
一声嘶哑如破碎风箱的喊声从谢建喉咙里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