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穿得单薄,不置可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重要么。”
桑嘉佑嘿了声,盯着他反问:“都被写进新闻报道里了,你说呢?”
池樾反应仍然很平静,他坐在凳子上后椅,下巴微抬,戾气的五官露出来,他又说:“老头子安排的。”
“行吧。”
桑嘉佑方才盛气的气势消失,摆出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他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的态度,这会儿自然是有梯子直接下,而后快速地跳跃到别的话题,“我要去买水,你喝什么?”
“纯净水就行。”
池樾语气随意。
桑嘉佑看着下课时间还早,带着许弋火速出了教学楼。但他走了以后,班上有些同学刻意走到池樾位置这里和他搭话,问他获得的是什么奖,再点点头道出恭贺的话。池樾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生疏客套地回着话。
“嗯。”
“……”
“还成。”
“……”
“不难。”
既不热络,也算不上傲慢无礼。
面对再进一步的话题,那双浅棕的眼有些冷淡,他直线略带生疏地盯着来人看,静默了会儿,就像是解释的耐心彻底耗尽,他说:“没注意。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可以回去看看比赛视频。”
这个人问的是:“池樾,你参加的这场比赛有什么值得入股的项目不?”
池樾的一句话彻底斩断剩下的交谈。
周边的人听着池樾说话的语气,感受那股渐冷下来的气氛,后面想来说话的人看着时间快到上课的点,简单地对池樾说了恭喜的话,而池樾也恢复成先前矜贵有礼的样子,娴熟松弛地接着同学的问题。
最好的年纪,什么都有了,优越得像个人生赢家。
黎雾侧头看着他,视线通过那幅耀眼的皮囊,看见藏在那双深邃的眼底里的一丝暗淡。
上课铃声响起,周遭的身影有序离场,在那些嘈杂声里,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他们安静,命运相交。
黎雾在上课铃声彻底结束之前,嘴唇翕动。
她的声音很小,伴随着铃声一起混在这个吵闹的教室里,池樾的视线下移,从那双清冷的眼睛到殷红的唇上,他看到她说:“池樾,你在不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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