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不知道吧。”黎雾眨了眨眼睛,长直的睫毛微微垂着,顶光的灯这么照着,她的眼底被睫毛扫出一片阴影,那一片阴翳的扇动,似乎又将她和孙安琪刚才打近的关系推远了。
孙安琪沉默了下,忽然想到黎雾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外面的事情都和她不相关,所以她不会在意,不会关注,更不会对此深入讨论。
因为太独立,不会去麻烦别人,也不需要别人伸出援手的帮助。
她好像一直这样,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
孙安琪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有些幽怨了:“雾雾,你这样是不是一点烦心事都没有啊?”
孙安琪原本就是情绪到位下的随口一问,没想过黎雾能回答出来什么,但她没想到黎雾沉默几秒后,回她:“不是的。”
整个包厢做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店里用餐的人也都文明,没有出现大喊大叫的现象,所以她们餐桌这一片显得很静谧。
庭院分的门窗装饰,透过来一点外面绿草坪,孙安琪心跳像漏了一拍,然后前倾上半身,对黎雾的“烦心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什么?”孙安琪笑了笑,“说来听听,我来开导开导你。”
但黎雾就像是点到为止,又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孙安琪摇的人来到包间用餐,那顿饭大家点了些酒,度数不高,但有点醉人。孙安琪把黎雾送回去的路上,见她盯了会儿月亮看,月亮雾蒙蒙的,残缺不全的,周围全是黑压压的云把它遮住了,不亮也不好看,黎雾忽然有些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安琪,如果有件事情你不想做,但是不得不做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孙安琪不懂她突然怎么了,没询问原因,思考了几秒后回答,“那就看看做完后对你的生活有什么改变。”
“如果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那就咬牙坚持一下。”
“但要是做了之后不开心的话,我们可以当逃兵的。”
“天不会塌下来,但是我们会心里难受,会情绪崩溃,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维持一个好的生活秩序。”
黎雾说完就觉得自己多这一嘴话了,她欠下的债要偿还,承诺别人的事情也不得不做。伸张正义的道路上有些坎坷也没事,天会亮,云也会散的。
但孙安琪在解答,黎雾便盯着她认真听完,等她说完后才对着她说了句谢谢。
孙安琪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重量,有些担心地问:“你有困难么?”
黎雾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就是偶尔会思考下人生罢了。”
孙安琪见她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放宽心以后就和她道别了,她说:“那你早些回去,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黎雾点点头,说你也是。
于是就这么结束了社交的一天。
就像卸掉了一身重担,此刻得以松弛的呼吸。
盛夏的晚风吹得暖洋洋的,出租车上冷空气又直直地吹在身上。
黎雾穿的少,被这么一吹早就清醒了不少。她人刚到家安顿好琴和花,就掏出手机给孙安琪报了个平安,那边秒回也刚到家。
互相报完平安以后黎雾才发现她错过了几条池樾的信息,视线停留在聊天框上好一会儿,默默点开相册拍了束桌上的洋桔梗。
今天活动多,孙安琪给她传来好几张照片。
她从里面选了张自己在舞台上拉大提琴的照片,雪糕、酒杯,还有那束洋桔梗发出去。
配文:过夏天。
作者有话说:
池樾:发的都和我相关,钓鱼高手
写到孙安琪最后说话那边忽然想到,其实每个人都是人生哲学家。
大家关心的雾雾意图问题快揭露了。还有,要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