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花了整整一夜,厘清脑海里缠成一团的乱麻。
转科申请上的季雨舒,送来玫瑰花的季风,池樾和黎雾在一起一年,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她从来不说。
她依然像最初那样,心里藏着很多秘密,依然像刚开始的时候,对谁都疏离。
尤其是对他,和对她的那些朋友没什么俩样。
池樾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道小河。
水流周而复始地流淌,会将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美好都冲走吗?
池樾不敢深入地想。
就像在此刻,他也只是敢贪婪地牵住黎雾的手,十指相扣,摸到她掌心的柔软。
从前舍不得多使一点点力气,怕她生气了,变得不喜欢他。
池樾好不容易拉出她的情绪,要是让别人踩着他上位,让给别人做了嫁衣,他会死不瞑目,所以他不能放手,也不会放手。
但现在,池樾忍不住,忍不住捏她,指骨收紧,贴着她会痛的地方,果不其然,黎雾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可她还是不会喊痛,面上没太大的反应,只有那只手像是想躲开一样,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池樾没给她这个机会,用了巧劲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到后面,她像是真的感知到痛了,那双漆黑的眼底开始变得水润润的。
眼泪是会腐蚀心的。
池樾看着她眼底蓄起的小湖泊,心里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勒住,不断收紧,变得很胀,很酸,也很痛。
这种痛感清晰,深刻,容易让人无限回味。
他真是个畜生。
池樾收了力,垂下眼,一脸歉意地和她道歉。
他做的这些,心里想的那些脏事,黎雾通通不知。
车到机场,池樾和黎雾下车,他依旧默不吭声地搬运行李,等到车开走,两人周围变得安静,池樾再一次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黎雾,你爱我吗?”
爱是常觉亏欠。
是在做了亏心事的时候,忍不住地想要讨好,哪怕是牺牲自己。
几条车道上的车影奔驰,停下,乘客拎起行李确认方向,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入口进。
黎雾下意识地回答:“爱。”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死海上,沉不下去,也站不起来。风往哪边吹,就会将她推往哪个方向。
可是在海面上漂久了的人,在抓住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会死死抓住,不愿意放手。
黎雾就像是担心池樾不相信似的,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像安抚,更像是讨好,“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