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身衣衫凌乱,露出大片肌肤,胸上绽放着大朵牡丹,花心一点茱萸,墨色花瓣层层叠叠向外延展,有几处因汗水变得模糊。
分明是雍容华贵的代表,此刻竟显出妖异之感。
这小混蛋。
陆埕咬牙。
他探手抓住萧婧华。
姑娘手一抖,手中之笔落下,惹得他又是一声变了调的哼声。
“不是说……”陆埕匀气,“是奖励?”
光看她戏弄了,哪儿来的奖励?
萧婧华欣赏几眼自己的画作,理直气壮道:“送你一幅本郡主最满意的墨宝,你怎么不知足?”
陆埕气笑了,“当真是你最满意的?”
萧婧华心虚垂眸。
牡丹沾了汗水,形状渐渐扭曲,可因他胸膛起伏,竟跟活过来似的。
渐渐的,萧婧华目光变了。
她避开那朵牡丹,凑在陆埕耳边道:“是啊,我最满意他了。”
这话的调子听着有些不对,陆埕侧眸,看她眼里涌起的笑意。
“啪——”
笔被丢开,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萧婧华抗议,“我要看着它。”
陆埕有求必应,握着她的腰帮她换了个位置。
她手撑在他胸膛上,莹白指尖染上点点墨色,低垂着眼,看那朵牡丹在眼前晃荡,看着它晕染开。
一塌糊涂。
……
陆埕休沐那日,萧婧华和他一起送纪淑然两人去见山微。
失踪多年的爱徒平安归来,山微老泪纵横,心疼地抚摸纪淑然脸上的刀疤。
纪淑然亦是泪流满面,跪地叩头,声声道着不孝。
师徒俩多年不见,自是有说不尽的话,萧婧华识趣带着陆埕下山。
临走前,陆埕目光从低头抹泪的许安身上划过,眸中思量。
回城路上,萧婧华问:“你方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许安看?”
陆埕眉头微动,“你不觉着,许公子的眉眼与纪夫人有几分相似?”
这话云慕筱也曾说过,只是当时萧婧华没放在心上,如今陆埕提起,她不由得在脑中比对。
半晌,萧婧华叹气,“看不出来。”
陆埕笑了,“那就不必放在心上。”
无论许安和纪淑然是何关系,那都是他们二人的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猜测。
马车徐徐回城,隔着车窗,香甜味钻进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