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瑛弯着眼笑,“离开这么久,我想家了。”
想念那片大漠戈壁,落日飞鹰。
萧婧华还想说什么,云慕筱握住她的手,用尽力气道:“好,我们送你。”
三日转瞬即逝。
谢瑛将行李挂在马上,回头对敬国公挥手,“爹,我走了啊。”
敬国公红着眼,“好,一路小心。”
目光一扫,谢瑛忍不住笑,“爹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做什么这副表情。”
敬国公低头擦了擦眼,“爹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肉麻。”
谢瑛嫌弃。
她翻身上马。
视线落在一旁的敬国公夫人身上,顿了瞬,谢瑛道:“娘,我走了。”
敬国公夫人落了泪,咽下哽咽道:“瑛儿,你恨娘吗?”
是不是因为恨她,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离她远远的。
谢瑛笑了,“你是我亲娘,说什么恨不恨的。”
她招手,“说不准大后年,我能回来过个年节。爹,娘,我走了。”
“诶。”敬国公扬声,“路上当心些,到了记得给家里寄信。”
“知道了。”
“驾!”
一甩马鞭,谢瑛策马离去,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国公爷,她恨我,她恨我啊。”
看着谢瑛的背影消失不见,敬国公夫人心如刀绞,哭倒在丈夫怀中。
她的两个女儿,到头来,一个也没留住。
……
快到城门口时,谢瑛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看着逐渐映入眼帘的两道熟悉身影,撑着马背跃下,拉着缰绳走近。
云慕筱递给她一个包裹,“给你带了不少干粮,都是你爱吃的,一路遥远,又只有你一人,凡事多注意着些。你热心,见人遇难总是忍不住相帮,若是遇了事,千万不能逞强。”
她塞给谢瑛一块令牌,絮絮叨叨地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亮身份,若是爹爹和父亲的不够,还有我呢。见这令牌如见太子,去周围府衙,会有人帮你。”
说着说着,云慕筱忍了好几日的泪终于落下,啪嗒啪嗒滴在石板上。
她扑进谢瑛怀里,压抑着哭声,双肩颤抖。
“阿瑛,我舍不得你。”
从八岁开始,她与她就如同并蒂莲,从未分开过。
她们不是双生,恰似双生。
今岁她二十又一,嫁了人,生了子,她却要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