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山匪得意猖狂的笑,看不见尽头的鲜血,恶心交缠的□□,还有那个姑娘。
那个死在血泊中,名唤温婵姿的姑娘。
半夜,萧婧华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气。
她抱着膝,额头汗珠似泪落下。
当年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萧婧华茫然回想。
她被邵嘉远从山匪手中救下,平安回到王府,回到父王身边。可恶心的猜测与淫。邪的目光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那些纨绔肆意将污言秽语用在她身上,每次出门,他们总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仿佛在说,看啊,什么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郡主,最终还不是跌落泥潭,被低下的土匪肆意玩弄?
她该命人将他们的嘴打烂,跪在恭亲王府门前向她赔罪的。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丧失了所有勇气。
她恐惧不安,惊惶失措。
慌乱间,她被人推下了河。
邵嘉远救了她。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浑身湿漉地抱在一起。
所有震惊嘲讽的目光汇聚,萧婧华彻底崩溃。
她日日躲在王府里,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呆呆地看着窗外天空。
她害怕听见流言蜚语,看见他们讽刺的目光。
后来,邵嘉远上门提亲。
萧婧华拒绝了。
她每日如行尸走肉,吃不下睡不着,不爱与人说话,精心养护的乌发没多久便泛了黄,人也消瘦了。
某个夜晚,她睡不着,避开守夜的箬竹箬兰,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游荡。
走着走着,忽然到了父王的院子。
院里没人,父王孤身坐在月下饮酒,哭着对母妃说是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她听着父王的哭声,眼泪一滴滴坠落,在月下泛着清亮的光。
邵嘉远第二次登门提亲时,萧婧华同意了。
她笑着对父王说:“邵世子很好,我愿意嫁给他。”
婚期定下后,她逼着自己吃饭,走出院门,努力让自己显得开朗些。
父王看着她的变化,脸上渐渐有了笑。
他笑,萧婧华便开心。
三月后,她出嫁了。
成婚那日,父王哭着威胁邵嘉远,若他待她不好,他定把他碎尸万段。
邵嘉远连连应承。
她被萧长瑾背着出府,父王一直追着她上了花轿。
婚仪离开恭亲王府,敲锣打鼓地往宣远伯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