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辛历风送走,孟淑梅又忍不住抱怨,“辛主任啊,她还真是可着免费劳动力使劲儿用,动不动就找你给她干活,这是要赖你一辈子啊!”
抱怨归抱怨,孟淑梅也没阻止颜春光给她干活,就是担心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画画得多难受,幸好是用粉笔,要不然,颜料都得冻住喽。
等小街街道的居民们争先到布告栏里看新画的黑板画时,颜春光已经出门,去赴她和唐铮的第二次约会了。
已经是第二次,她的情绪起伏比第一次时要平静了一些,但心境感受有了很大的变化。第一次,带着点忐忑还有不安,而这次,忐忑不安没有了,只有浓浓的期待。
她真的很想唐铮。
她从来不曾知道,原来恋爱是这样的滋味,想到这个人就能感受到甜蜜和幸福,很想时时看到他,跟他说话。
为了保密,她让唐铮在朝阳门内大街的街口等着。上车的时候,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周边没有孟淑梅同志认识的人才钻了进去。
唐铮一直盯着前方,没想到她从后面走过来,也对,这边的街道胡同四通八达,小路众多。
颜春光进来,带了一股子寒气,却笑盈盈地望着唐铮。
唐铮不由自主地笑,“冷不冷?”
颜春光的鼻头有点红,放在腿上的手没有戴手套,好似也有点红。
唐铮伸出手来,用手背碰了碰,而后两只手齐上,将颜春光的双手夹了进去,“我帮你焐焐。”
四只手相碰,两具身体都震了震。
颜春光有些害羞,就想抽出自己的手来,说:“我不冷。”
唐铮立时将自己的双手松开,说:“我有点冷,你帮我焐焐。”
颜春光想知道唐铮怎么睁眼睛说瞎话的,但瞧着他满眼真诚,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双手就自作主张地伸了过去。
四手紧贴,双目相望,脑子一片空白,瞬间不知今夕何夕。
“砰”,什么东西碰撞到车壁的声响把两人惊醒。颜春光连忙放开双手,问:“怎么了?”
唐铮转头看了看,见一个大爷正探着头往车子里面张望,手里拿了根棍子,那声音就是棍子敲击车体的时候发出的。
“咱们走吧。”唐铮让颜春光坐好了,发动车子离开。
前面的交通岗上,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系着武装带,戴白手套的交通指挥员做出了让停车的手势,让侧边的车辆先行。
趁着这个间隙,颜春光把袖子撸上来一点,露出那块欧米茄的手表,问:“王蔓菁说,这块表叫欧米茄,最少得五百块,对吗?”
唐铮没有隐瞒地点头,说:“折算成人民币大概六百五十元。”
尽管知道很贵,但还是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倒也没有责怪,就是陈述着问:“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唐铮:“我没注意到价格,就是觉得合适你,就买了。”
这话说得,怎么有点像旧社会的资本家少爷?买东西不看价,高兴就好。
颜春光微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说:“唐铮同志,注意思想政治性。”
唐铮笑得不行,问:“颜春光同志,你喜不喜欢这块表?”
颜春光肯定地说:“喜欢。”
唐铮:“那就行了。请颜春光同志放心,我是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不过我也会时刻反省自己,加强思想政治学习,请颜春光同志随时监督。”
颜春光也大笑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这块表花了他差不多半年的工资,从广州给家里带的那些东西最少也得十几块,他还有钱吃饭吗?
对于这个问题,唐铮表示不用担心,他有钱有存款,都是向国家报备过的合法收入。
颜春光点点头,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但她没在意。
等车子重新启动,颜春光才想起来问:“咱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