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诗洁说,结婚之后的第二天,她几乎起不来,走路都费劲,一走路就牵扯着疼,上厕所的时候更受罪。一直养了两三天才算彻底好了,之后每次她都不舒服,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猪肉,被刀子一下一下切割着,偏偏她丈夫很热衷于做这件事情,她说疼不舒服,丈夫便说她矫情。
这种事情,邝诗洁自然是羞于启齿,不想跟任何人说,但是受了凤姨嘱咐,只好硬着头皮上,便也难免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好让自己的好朋友做好心理准备。
在她看来,这是她顺风顺水,没有多大波折的人生中到前为止最大的痛苦。这份痛苦羞于启齿,不足为外人道,还不得不忍受。
说这话的时候,邝诗洁的语气中带着哀怨,看向好朋友的目光也带着同情,最后感慨着说:“咱们当女人的也太不容易了,男人倒是享受得很,热衷得很,却让咱们受罪,都是一群自私鬼。”
邝诗洁的“婚前教育”成功往颜春光对新婚之夜抱有的美好幻想上泼了一层冷水,她跟唐铮在一块的时候,不管是亲吻拥抱,还是更加亲密的举动,带给她的都是美好而享受的,甚至是沉溺的,可邝诗洁描述的惨样,又令她头皮发紧,心生胆怯。
很快,唐铮将打扫工具拿了过来,自觉清扫着落在地上的瓜果壳儿,目光却又落到颜春光身上。
颜春光身体紧绷,将烟灰缸抖落干净后,嗔怪着看向唐铮,“你怎么老看我?”
唐铮笑:“我们是法定的夫妻,我看自己的媳妇光明正大,难道不行吗?”
当然行,颜春光无话可说,瞪他一眼,准备去找抹布擦桌子,没想到刚走两步,唐铮跟了过来,从后面将她一把搂住了。
颜春光立时身体酥麻,自发地朝后靠去。
唐铮将她紧紧搂住自己怀里,嘴巴里头发出舒服的喟叹之声,呼吸急促着,在她耳边轻声亲吻呢喃,“我等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了。”
颜春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多少次两人情到浓时,身体和心里的欲望险些要把理智冲垮,但唐铮都凭借着超强的控制力,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每每那个时候,唐铮就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早点跳跃到元旦,让两人取得合法在一块的凭证。
感觉到温暖的嘴唇从脖颈之处攀到面颊,两只带着火星的大手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带着酒意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身上,身后那具紧挨着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颜春光沉迷了一会儿后,耳边就又想起了邝诗洁的话,燥热的身体,逐渐晕眩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让自己转过来,面对面和唐铮说话。
唐铮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停下作乱的动作,配合着,将她的身体扭过来,关切问着:“怎么了?不舒服吗?”
颜春光摇了摇头,说:“我就是刚刚听了一些话,心里头有些害怕。”
唐铮摸摸她的脑袋,安抚着说:“别害怕,有我在呢。人家和你说了什么?”
颜春光跟唐铮相处的时候,自来都是诚实为先,这会儿自然也是坦诚的,她说:“我听说,女人的第一次很疼,像是刀劈下来一样,以后每次,女人也都很受罪,我有些害怕。”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她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防备。
“谁和你说的?”唐铮问。
颜春光自然不能把邝诗洁的名字说出来,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私密事儿,告诉了自己,自己却不能再说给别人,她敷衍着说:“你别管是谁说的,反正这是真的,别人的亲身体验。”
“别人的亲身体验,也有很强的主观性,这些事情,还要自己亲自试了才知道。”唐铮说这话的时候,大大方方,就那么直视着颜春光的眼睛,仿佛再说一件多么正经的事情。
颜春光败下阵来,将头扭到旁边,娇嗔着说:“反正,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之下就那样。”
唐铮苦笑一声,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唐铮当然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然,两人早就越过那条线,成事了。
“你跟我来”,他拉了颜春光的手,就往新房方向走。
颜春光顿了一下,很快跟上来。
进了房间后,唐铮将窗帘拉上,屋子里头顿时昏暗下来,此情此景,尽管颜春光十分信任唐铮,也不由得怀疑起他要干啥。
唐铮在床头位置拿起手电递给颜春光,说道:“帮我照着。”
他自己蹲下身来,朝着床底看去,颜春光连忙也蹲下,手电照向了床底。
唐铮从床底下拉出个木箱子来。
箱子大概许久没有动过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颜春光跑出去,找了抹布回来递给唐铮。
唐铮将上面的灰尘擦干净了,才从柜子底下找出一片钥匙来,将不大的锁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