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卫红又说道:“我认识唐铮大哥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他是个这么细心的人。可见啊,要是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就什么都能想到。”
这话说的,颜春光一方面十分不好意思,一方面又十分受用。
好在魏卫红没有多留,嘱咐颜春光趁热吃饭,她晚上再过来拿饭盒。
将人送走了,打开拿还挺热乎的饭盒,颜春光去厨房拿筷子,瞧见锅里头还放着早晨没吃的早饭,嘴边的笑容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大裂开了,笑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始吃饭。
吃完了午饭,颜春光将铝饭盒刷了,又简单打扫了卫生,便又困了,入睡之前,想着自己不能睡时间太长,等会儿得出去溜达溜达。这两天过得太堕落了,严重违背了所受教育。
醒来的时候,外面昏沉沉的,颜春光以为自己又睡过头了,抬起手腕一看,才2点多。她将窗帘拉开,发现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将天空整个遮盖住,像是要下雪一样。她将床铺整理好,收拾了下房间,便去了对面的客房。
这间客房,被临时当成杂物间来用了,床上堆放着结婚礼物,普通些的有洗脸盆、喝水的搪瓷缸子,暖壶、毛巾、枕巾、被单、被套,贵重些的,有毛毯、布料等等。
这些都是唐铮的朋友,唐茂辉、钱慧如的朋友送过来的,被记录成册,将来人家有喜事的时候,是要还礼的。
颜春光整理了下,将盆子摞在一起,枕巾、被单之类的放进柜子中,把这间房间也收拾利索了。
把这些做完,天空越来越黑沉,不看时间的话,还以为这会儿已经五点多钟了。颜春光打开窗户感受了下,外面并不算太冷,也没有风,平平静静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片雪花飘飘洒洒落了下来,正好落在颜春光的手心里头,轻盈而又剔透,细细看来,是六角形状,很快就融化了。但很快,更多的雪片洒落下来,在空中飘舞着,或快或慢,或轻或重,很快,就连成了雪幕,好似是把这天地当成了巨大的舞池。
颜春光忙将窗户关上。
没想到,雪花竟然这般毫无预兆就落了下来,她记得,在飘雪花之前,一般是要先下点形状不规则,小小一个的雪粒子的。
不过,雪花飘落的过程更加漂亮。颜春光隔着窗子,静静地望着,心里头却想着,唐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瞧着这雪的架势,等到下班的时候,路面的雪得老厚一层了。
吉普车就在前院停着。昨天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唐铮说,今儿一天都回来局里头处理积压的事儿,不会外出,所以不准备开吉普车去上班,那就是骑自行车去,到时候雪厚了,自行车都不好骑。
她又惦记起颜国柱,这样的天气,他那条腿肯定又开始疼了。冬天冷下来之后,孟淑梅就不允许他骑自行车了,但这样的天气里,公共交通肯定也大受影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坐上公交车,按时回去泡脚、敷腿。
很快,路面就变成了白色,不远处的树梢上也挂了一层银边。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落在地面后的簌簌声响。隔着窗子,好似都能闻到一股子清冽的气息,那是冬日泥土混合着雪花的冷香,说不上好闻,但足够独特。
静悄悄看了一会儿,颜春光回到沙发上坐下。唐铮在家的时候,没觉得家里头空荡,这会儿剩下自己一个人,就觉得这套房子真的挺大,她又站起来,去墙边看照片。等再看向窗外时,整个世界都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刺眼得很。
孩子们跑出来了,在雪地里撒欢、打闹、追逐,团起雪团来打雪仗,身上被裹成了白色也不在意,肆意撒欢,一只只雪团飞舞着,起先还毫无章法,紧接着,一个十三四的大孩子站了出来,开始制定游戏规则。这个孩子很有威望,那些孩子都乖乖听着,而后,这些孩子们被分成两组,一组保卫,一组攻击。
很快,在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一方开始发动攻击,三人一组,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前边那人负责往前突进,后面两人团着雪团,看见对方哪位冒头,就开始密集的雪团攻击。
守方也不敢示弱,冒着被雪团砸中的风险,毫不畏惧向对方投掷“弹药”,阻止着对方的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胶着在一起。
颜春光看得津津有味,看着他们,想象着唐铮的少年时代也是玩着这种游戏长大的,他应该从小就是指挥战斗的那个。
这是属于男孩子的游戏,很少有女孩子参与其中,但女孩子们也不愿意在家里头看雪花飞舞,也结伴出来,有的给男孩子们做后勤支援,帮着团雪团,有的不屑于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在角落里安静堆雪人,找来了一截红辣椒当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
只是,那雪人堆得有些难看,歪歪扭扭的,好似一碰就要塌的样子。颜春光不由得手心发痒,跃跃欲试。
大概是她在窗边站得太久了,有人发现了她,朝着这边指点了一番,不多一会儿,魏卫红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身上被雪落满了,小脸蛋冻得通红,帽子上、露出来的头脸上都结了冰,但目光兴奋,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大声喊着:“嫂子,你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颜春光十分心动,但忽然想到了自己有点冻着了,正在养病,就准备打消念头,就听见魏卫红说:“雪有消炎杀菌的作用,嫂子你出来冻一会儿,没准儿病就好了。”
她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话,不过,挺有道理的,那就去消消炎呗。
颜春光穿好棉服,带好帽子、围巾、手套,换上防滑底的棉鞋,兴冲冲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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