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艳以为,薛铁军早已经忘了颜春光,毕竟两人根本没有正式谈过,甚至见面的机会都少,即便是曾经喜欢过她,又能有多深的感情?直到1月1号那天,她才见识到了薛铁军的深情,只是,那份深情,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颜春光的。
他喝多了,头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心声,那时候的她,嫉妒、怨恨得简直要发疯,像个疯婆子一样,将薛铁军家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朝着吐过又睡去的薛铁军,狠狠甩巴掌。
她很清楚,这都是薛铁军的一厢情愿,跟颜春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忍不住迁怒。第二天,她找去了颜春光和唐铮的家,盯着拉着窗帘的窗户,强忍着闯进去,教训颜春光一顿的冲动。
她到底还是有理智的,在楼上那户人家发现她的时候,匆匆跑走了。
之后,那次醉酒还有颜春光这个人就成了薛铁军和刘世艳之间的一个禁忌,为了继续跟薛铁军过下去,刘世艳只能假装自己已经忘了。
可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之下,遇见了颜春光,自己的狼狈、丑态,全被她收入眼底,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她无法变成老鼠,就只能用愤怒、仇视,掩盖自己的自卑。
颜春光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不过没有往过看,她只盯着唐铮。
不多一会儿,唐铮的话说完了,王燕京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点了点头,唐铮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朝着颜春光走过来。
经过薛铁军身边时,薛铁军朝着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头,没有搭理其他人或是打量,或是仇视,或者疑惑的目光,径直朝前走。
“怎么样?”颜春光小声问。
唐铮揽了下颜春光的腰,带着她转身往吉普车的方向走,说:“王燕京答应不胡闹了。”
像是在迎合唐铮这句话,那边王燕京朝着薛铁军拱了拱手:“对不住,今儿喝高了,犯了糊涂,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说着,就招呼着大院的子弟们离开了。
这些人倒是一个有异议的都没有,全都麻溜离开了。
等他们走出了一会儿,瘤子才作势要追上去,“丫挺的,你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有种的别跑,看你瘤子爷不花了你!”
有人劝,他就顺势停下来,继续骂骂咧咧,而后又转头去看唐铮和颜春光的背影,“呸”了一声,说:“用他们来当好人?虚伪!”
薛铁军:“不能这么说。”
瘤子不服气,“本来就是嘛,这夫妻俩明显就是拉偏架,薛哥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被薛铁军疾言厉色吼了一声“住嘴”。
瘤子瘪瘪嘴,把想说的话咽回去。而刘世艳狠狠剜了一眼薛铁军,狠狠一跺脚,撒腿跑走。
薛铁军本想追上去,可是瞧见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看着他,等他给个解释,只好留下来,先安抚兄弟们。
上了车的颜春光往这边瞧了眼,见薛铁军在极力解释着什么,但明显他手下这批人并不大满意,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
颜春光:“瞧着薛铁军这威信,大不如前了,手下那些人好像开始不大服他了。”
虽然明知道颜春光对薛铁军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但这个名字从妻子嘴里头说出来,唐铮还是忍不住反酸,有人偷偷喜欢着自己的妻子,就像被小偷惦记着自家珍宝,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他还是客观地说:“这些顽主们,江湖习气重,讲究逞凶斗狠,他之所以能当上头头,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敢下手,不怕死,不怕蹲监狱,但等他渐渐失去了这些,开始顾虑重重的时候,当初那些让兄弟们追随的特质失去了,自然就开始不信服他了。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可以回归正常生活。好多顽主,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死了,就是被劳改了。”
颜春光点点头,觉得唐铮分析得十分有道理。以前每每听说薛铁军的大名,都是又和某某街道的人茬架赢了,最近这两年,几乎很少听见他打架了。
正如唐铮所猜测的那样,薛铁军年纪越大,顾虑就越多,再也不想和年轻不懂事时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拳头了,这些年来,他结仇不少,派出所和工纠队的人也一直盯着他。他不想别人打死,也不想被抓去坐牢,只是,当了这么多年的顽主头目,手底下一帮子跟着玩的兄弟,他一时半会儿想抽身也有些难。
就比如今天这种情况,他其实是不愿意和王燕京那帮子发生冲突的,可是别逼得没办法了,手底下那么都兄弟看着呢,要是怂了,面子也就没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习惯了兄弟们的吹捧。
从心底里来说,他十分感谢唐铮的到来,劝阻住了王燕京,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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