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腾龙国归顺我元国,成为我们的附属国,并承诺让你顺利继承大可汗之位。”
“绝对不行!我们腾龙国是翱翔蓝天的雄鹰之地,岂会向任何国家屈膝称臣!”
大可汗一听此言立时反对。
“父亲,可如今这种形势……”巴雅听到这样的许诺,已逐渐倾向于他们,然而未等他讲完,就被父亲愤怒打断,“绝无可能,除非我死!”
被关在茅厕里的二皇子巴雅逐渐心生算计。只要他能够登上可汗之位,国家归属元国又算得了什么?从小时候起,他就一直活在忽必巴特尔的巨大阴影下,而这一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超越自己的兄长,为什么要放弃呢?
再者说来,现在即使拒绝又能如何?整个皇宫都已中毒,唯有对方拥有解药。若是不肯与他们合作,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所有人全都死去。到那时,腾龙国终究还是会落入别人手中。
思及此,巴雅小心翼翼地对旁边固执不化的父亲说道:
“父亲,其实元国提出的条件,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可汗听了勃然大怒,“胡言乱语!绝对不可能答应!”
在他的心里,这个儿子永远比不上忽必巴特尔优秀。
“可是父亲……”巴雅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在迎上父亲凌厉的目光后闭上了嘴巴,只能重新陷入沉默之中。就在此刻,整座皇宫里到处都是痛苦哀嚎的声音,黄色污水横流各处。一位年迈的老宫人拄着拐杖慌慌张张闯入室内,颤抖着嗓音大声禀告道:
“大可汗不好了!可敦快不行了!”
“母亲——!”
巴雅瞬间痛哭失声,“父亲,您怎么可以就这么看着母亲受苦?”
“宁愿全部陪葬,也绝不允许归顺!”
大可汗的意志仍旧毫不动摇。而在另一旁,在外搜集情报的小分队成员陆陆续续回到了杨珞玥与玄陌离身边,将目前的最新进展一一汇报。听完之后,杨珞玥心中对腾龙国大可汗这种宁死不屈的骨气不由暗暗称奇;然而为了保证日后元国边界安稳不再受到任何威胁,她依旧决定拿下这座王国。
说白了,自己所使用的泻药并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威胁——
仅仅会使人连续几天腹泻不止从而让体质变差而已。经过一段时间调养便可痊愈恢复。所谓“致命”的说法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震慑住他们罢了。没有大可汗下令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不敢自作主张地向敌人投降。因此,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从第一天熬到第二天、直至第三天到来时,皇宫内多数人都虚弱到了极点甚至站立不稳。无数太监和守卫自动自觉地簇拥到关押着可汗的茅厕外面,齐齐跪地叩首哭喊道:
“求大汗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尽管呼声个个微弱,但众人聚集在一起之后渐渐变得愈发嘹亮了起来。
“父亲……难道对于现在这样的局面真的无动于衷吗?”
巴雅忍不住再次开口谨慎询问道。大可汗依旧紧锁眉头一言不发。这三天他也遭受了不少折磨,因频繁如厕拉肚子导致双腿瘫软几近要倒。但是最终,巴雅壮着胆子猛地提高了声量坚定地喊道:
“父亲!您确实可以选择坚持到底直到最后一口气耗尽,但作为您的臣属子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全宫上下的生命白白葬送呀!”
说完,他勉强挺直身躯走向厕所外,并朝着周围的人群喊道:
“我们愿意臣服于元国,作为你们的附属邦国,请给我们解药!”
大家听到后都点头表示赞同。一直密切监视事态发展的探子立刻将此事汇报给正在宫外待命的玄陌离和杨珞玥。
眼看着再有一天的时间忽必巴特尔就会抵达京城,此刻是对方放下武器归降的最佳时刻。杨珞玥迅速从怀中取出一袋解药交给身边的一名队员,那人接到药丸后马不停蹄地奔赴宫殿送药。
在服用了解药之后,巴雅和其他随从都恢复了正常。他马上命令宫人清理宫廷内外,又取了一颗解药递给仍坐在茅厕中的大可汗,说:
“父王,您也赶快服用吧,吃完就不会再难受了。”
尽管大可汗心存不甘,但在这样的局势下只能闭着眼睛接受这令他痛苦不堪的结局,随后吞下解药。
两人重新整理了衣服准备拜见玄陌离和杨珞玥,走进大殿后,只见上面端坐着镇定自若的玄陌离与杨珞玥。巴雅快步向前行礼,说道:
“见过摄政王,见过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