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一瞬,眼前的人把她惊了一跳,果然是贺太医,正站在门槛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到杨珞玥真人在眼前,老头激动得跌跌撞撞冲进门来,嘴里直说:
“哇!原来我师母亲长这么年轻漂亮啊!我和李大虎一直惦记师傅的消息到处打听,谁能料到我的师父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妃兼皇帝亲封的永嘉县主!”
四十七
太了不起啦,师父!不仅把腾龙国那边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的,现在又要去处理北梁的事?这次我死也要跟着您,可别想甩开我!”
贺太医噼里啪啪地说个不停,杨珞玥听后只是无可奈何地皱皱眉,顺手挠了挠耳朵,好像是想静下心听听这老头到底又说些什么。
她走到贺太医对面坐下才开口:
“我说,你说了一堆话,现在轮到我问吧?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听这个问题,贺太医顿时兴奋起来了,立马回道:
“自然是看见你留给我的信啦!哎呀师傅,那个贵太妃已经被接进宫的消息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杨珞玥点了点头,问他:
“你在宫里找的理由好使吗?”
贺太医咧嘴一笑:
“还不全靠着您平时教的那些本事。我就说我身体出了毛病,需要养一养,请了大假回来跟您学艺。结果一到了王府看见您的信才明白,原来自己那位高人师父的身份如此非同一般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抢着说起来:
“知道您在宁州这边之后,我怎么可能继续待在京城啊?立马告老还乡、辞了职,一路赶过来青都找你们俩了。皇帝还挺关照我这个请假申请,一句话就准了。”
四十七
贺太医最初看到杨珞玥留在宁王府的那封信时,真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将来的摄政王妃,竟会是他说的那“神秘莫测”的神医老师。最开始他还勉强接受了“他的师傅”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这件事儿,谁知事实却是那么出人意料,自己的高深莫测师父竟然只是个年纪轻轻的丫头。
想想也是难以接受。他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已经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如今却要拜一个年轻女孩做师尊?实在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没办法,杨珞玥的手艺是他亲自目睹过的,那是实实在在的技术,不是年龄或者资历能衡量得了的。
后来又亲眼见证了杨珞玥成为摄政王妃后的种种行事风格,佩服之余更坚定了他追随的想法,甚至不顾职位和地位,放下太医院院首不做,也追了过来。
杨珞玥看着雨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说得很对。这一连下了这么久的雨,恐怕接下来真要出大事儿,我想的是提前做防备。”
听到这话贺太医连连点头称是:
“是啊师父说得有理。我以前也在灾区碰过瘟疫的事,过去水灾过后出现的大规模传染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杨珞玥追问了一句:
“那时怎么解决的呢?”
这时贺太医长叹一口气低下了头:
“还能怎么办?当时官府只能封村断路,限制人员出入。可最终死了不少无辜的人,整个村子都没能逃过那一场浩劫。不管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几个月的小娃娃全都相继染病离去……”说着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了:
“那时我还年轻没什么手段能帮上忙,到现在每次回想起来心里还觉得愧疚与痛心呢。”
听着贺太医的话语,杨珞玥的脑中也不禁浮现出一幕幕曾经惨不忍睹的画面。正因经历过这样痛苦的记忆,她更加明确眼前这件事必须提前计划,全力以赴避免悲剧再度降临人间。
她便将内心的疑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贺太医。老贺听完之后,忍不住感叹:果然不愧是我挑选出来的师父!总能在灾难还没发生之前就未雨绸缪!
接着,贺太医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