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疯了!范卫东你个王八犊子,你等着!”
赵老四连滚带爬,眨眼就跑没影了。
王雄健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到院里,却看见范卫东一家老小,全都跟看怪物似的瞅着他,大气不敢出。
王雄健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样子是有点吓人。
他咧嘴一笑,把斧子往柴火堆上一扔,大声说。
“装的,这孙子不经吓。”
“我的娘嘞,吓死我了。”
范卫东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兄弟,你……你真是装的?”
“嗯。卫东哥,没事,对付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来劲。”
“叔,你刚才太猛了!”
范建国跑过来,看王雄健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兄弟,今天可多亏你了。”
李春芳抹了把泪,狠狠瞪了范卫东一眼。
“你这熊样!”
范卫东愁眉苦脸。
“这可咋整?他真要去公社告状,那不是瞎掰,是真的啊。”
王雄健说道。
“卫东哥,有事我担着,跟你家没关系。狼是我打的,人是我撵的。”
“兄弟你不知道,”
范卫东搓着手,急道。
“你不是咱社里的社员,这事要是我干的,顶多挨顿批。可要是你……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雄健听完,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年代有这个年代的规矩,自己确实想得简单了。
刚才那一时冲动,别真给姥姥家惹下大麻烦。
可事都做了,后悔也没用。
那赵老四一看就是个滚刀肉,今天不把他收拾服帖了,往后天天得上门。
长痛不如短痛。
大不了,自己真惹出事就往山里一钻,这林海雪原,谁能找着他?
被赵老四这么一搅和,院里刚有的那点喜庆劲儿,也淡了不少。
但这并不影响几个孩子对锅里狼骨汤的渴望。
斧子砸开的狼骨头,炖得汤白肉烂,骨髓的香味飘了半个院子。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满嘴是油,心里那点阴霾也散了。
吃饱喝足,天早就黑透了。
王雄健跟范卫东悄悄商量了一下,趁着夜色,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