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说道说道……”
王雄健招呼几个人围过来,自个儿也蹲下,随手抄起根烧火棍,在雪地上划拉起来。
“巴特尔那小子给咱指的路没错,这盐碱地东南边,是个喇叭口山谷。”
王雄健一边说,一边在雪地上画出个大喇叭的形状。
“你们想,牲口受了惊,玩命跑的时候,肯定是往开阔的地方扎。”
“咱们就把它们往这喇叭口里头赶,这山谷越往里越窄,最后就是个死胡同,咱们只要把喇叭口一堵,它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队长,那口子瞅着挺宽啊,咱们就四个人,咋堵?”张德发提出了关键问题。
“不用咱们硬堵。”王雄健胸有成竹地一笑,用烧火棍在喇叭口的位置画了道横线。
“咱们把它们撵进去之后,再动手堵口子。砍倒几棵大树横在谷口,再用粗壮的树枝子交叉着插进雪里,弄一道结实的障子墙。”
“哎呀,这法子绝了!”大壮一拍大腿,兴奋地喊。
王雄健想了想,接着说。
“根据鄂伦春老猎手的说法,这天儿,原羚群差不多隔三天来这儿补一回盐。”
“我瞅了瞅蹄子印,最新的应该是前天留下的。这么算,咱们有今晚和明天一整天的时间做准备。”
“后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那群家伙就该来了……”
“队长,那咱们今晚就连夜编个障子网咋样?”李六子提议道。
“编网?”王雄健瞅向他。
“对,光用树杈子堵,我怕不结实。原羚一急眼,玩命撞开了咋办?”李六子比划着。
“咱们干脆砍些结实的桦木杆子,再弄点藤条,连夜编个大障子!到时候往谷口一横,保准结实!”
“这主意好!”王雄健眼睛一亮:“就按你说的办!”
“好嘞!”自个儿的建议被采纳了,李六子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还有个事儿。”张德发又问。
“到时候咋把羊往里头赶?万一它们吓蒙了,往别处跑了呢?”
“对。”王雄健点头。
“这个我也想好了。牲口都怕火,等它们进了盐碱地开始舔土,咱们就从北边和西边同时点起火把,再放狗。”
“火光一亮,狗一叫唤,它们唯一的活路就剩下东南边的喇叭口。到时候,就由不得它们了!”
“咕噜噜噜……”
“啥动静?谁裤裆里打雷呢?”王雄健纳闷地问。
“我,是我……”大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个儿的肚子。
“肚子叫了……”
张德发和李六子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就这么定了,具体的活儿咱们边干边合计……”
王雄健也觉得肚子有点空,他冲着还在傻笑的李六子和大壮一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