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听见王雄健的声音,张德发那根绷紧的弦才算松了点,呼出一口长气。
“咋回事,德发哥?”王雄健喘着粗气,急着问:
“有狼?”
“没狼。”张德发把枪往怀里一搂,后怕地说:
“不是狼,是人。”
“人?啥情况?说。”
“刚才我在这儿猫着,猛地听见鹿圈里有动静……”
张德发指着旁边一个方向说:
“我就借着月亮光那么一瞅,好家伙,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鹿圈边上晃悠。”
“我吼了一嗓子,那孙子撒腿就跑。我一急眼,就放了一枪,人是吓跑了,可这大半夜的,谁他妈跑这儿来?”
王雄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人往哪边跑了?”
“就那头……”张德发指了指。
王雄健问:“看清长啥样没?”
“天黑得跟锅底似的,就瞅见个影子,哪能看清脸。”
张德发摇摇头:“不过瞅那身板,不像咱们屯里的人。”
“知道了。”王雄健立马安排:
“咱俩分头干。你还在这儿守着,防着那孙子杀个回马枪。”
“我过去追追,看能不能找着点啥,要是有情况,你就再放一枪。”
“好,哥。”
张德发点点头,把手里的老套筒攥得死死的。
王雄健转过身,压低身子,顺着那人跑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先来到鹿圈边上。
这个鹿圈是为了“将军”特意搭的,栅栏挺高,一般人想翻进来不容易。
“将军”可是全社的宝贝疙瘩,吴社长天天过来看,平时压根不让外人凑近,日子长了,屯里人都知道,没事谁也不会跑这儿来。
这大半夜摸到鹿圈这儿,不是想偷鹿,就是憋着别的坏。
借着天上那点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地上有一串乱糟糟的脚印。
刚准备顺着追过去,王雄健心里一动,又停了下来。
他闻到空气里,好像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味儿又骚又冲,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腥气。
鹿圈这地方,要说有味,那也是鹿粪的味,可这味道不对。
这怪味是打哪儿来的?
王雄健蹲下身子,在黑地里借着月色仔细踅摸。
终于,他看见鹿圈的木头栅栏上,挂着一小块烂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