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柴油的帆布条更是猛地一下烧旺了,发出“噗噗”的响声,火头子蹿得老高。
“成了!”孙德胜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把,兴奋得喊了一嗓子。
“拿着这个。”王雄健把剩下四个没点着的火把分了分,一人两支。
他俩一人举着一个火把,又一次走进了那个黑得瘆人的通道。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子潮湿发霉的味儿就越冲鼻子,还混着一股土腥气。
手里的火把烧得旺,火光把俩人的影子在坑坑洼洼的洞壁上扯得又长又短。
这通道又窄又矮,他俩得猫着腰才能往前走。
洞壁上湿乎乎的,全是水汽,用手一摸,冰凉刺骨。
走了一段,王雄健停了下来。
他瞅见洞壁上有些乱七八糟的印子,像是用镐头刨出来的,深浅不一,边上还带着毛茬。
他伸出手指头摸了摸那些印子,扭头对孙德胜说:“这洞是人挖的,错不了。”
“嗯。”孙德胜点了点头:
“这帮‘跳垛子’的土匪,挖这么个洞干啥?藏人?”
“当年兵荒马乱的,这帮人啥坏事都干,抢来的东西总得有个地方藏吧。”王雄健一边走一边说:
“这兴安岭里头山连山,沟连沟,是他们最好的窝。我看这架势,这地方就是他们的一个老巢,专门用来囤货和躲风头的。”
王雄珍心里清楚,那个濒死的土匪提到“黑瞎子沟”,这地方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再往里走,山洞宽敞了不少,可空气也更闷了,让人胸口堵得慌。
俩人的脚步声在洞里来回响,突然,孙德胜脚底下好像踢到了个啥硬东西。
他低头一瞅,是个铁疙瘩。
“咋了?”王雄健回头问。
“没事,健哥,踩着个罐头盒子。”孙德胜说。
王雄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已经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铁罐头,在火光下泛着点暗光。
孙德胜把那玩意儿捡起来,递给王雄健:“健哥,你瞅瞅这是啥?”
王雄健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上头的字儿都锈没了,但罐头的形状瞅着有点眼熟。
他使劲掰开已经锈死的盖子,里面是空的,但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像是老毛子那边的炼乳罐头,看来这帮土匪当年日子过得不错。”王雄健说。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他俩发现地上有两条浅沟,这两条沟离得不远,挺整齐,像是有人特意挖的。
顺着沟往前看,黑乎乎的前头好像有东西。
俩人加快了步子,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两条生了锈的铁轨。
铁轨有一半都陷进泥地里了,周围的土被压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