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时而俯身,手臂伸展,像一只警觉的猞猁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时而跃起,在空中舒展开身体,落地时悄无声息,充满了力量感。
白色的鹿皮裙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裙摆下的红色若隐若现,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杜鹃。
瓦伦蒂娜就像是从这片林海雪原里生出来的精灵,一举一动都带着山野的生猛和不羁。
突然,她猛地一个矮身,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即“嗖”地一下弹射出去,一个干净利落的空翻。
金色的阳光和红色的火光在她身上交错,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雄健想起了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倔强地看着他。
那股子劲儿,美得让他心颤。
瓦伦蒂娜踏着鼓点,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她从腰间解下那把骨刀,双手捧着,递到王雄健面前。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王雄健耳朵里却啥也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
瓦伦蒂娜的目光直勾勾地扎进他心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柔情,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看得王雄健心里头发烫。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胸口里乱撞,又酸又胀。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惦记,想起了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有过的紧张。
此刻所有的念想,都化成了眼前这个把后背交给了自己的姑娘。
他的喉咙像是被啥玩意儿堵住了,想喊她的名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叫好声好像离他越来越远,王雄健觉得这天底下就剩下他们俩。
瓦伦蒂娜仰着头,冲他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王雄健再也绷不住了,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骨刀。
刀柄入手温润,带着她的体温。
瓦伦蒂娜没松手,她就那么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和刀,然后猛地把他的手连同刀一起,按在了她自己的心口上。
两个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一起。
她在他耳边,用一种古老的鄂伦春调子,低声哼唱起来。
那声音不高,有点沙哑,却像山里的风,直接吹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王雄健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从她的眼神和抵着自己胸口的刀柄上,读懂了她的意思。
那是她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了他。
此刻的她,在王雄健眼里,就是这世上最金贵的宝贝。
她的好看,不光是那身白色的鹿皮裙,不光是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更不是那利落的身手……
而是从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劲儿,那股子认准了一个人,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去的生猛。
王雄健的眼神也变得滚烫,所有的坚硬和防备,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水。
他们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两棵扎根在一起的松树,谁也分不开。
“王雄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