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泡子。
她的手指头下意识地死死攥着衣角,脸蛋子在火光里红得能滴出血。
“我也烫……”王雄健觉得嗓子眼儿直冒烟。
空气都跟着燥了起来。
瓦伦蒂娜呼出来的热气,跟关东山上的老林子人参一样,大补,也上头,熏得王雄健脑子都迷糊了。
“都赖你……”
“是你非要问的……”
“我没……没问那个……”
“我也没说啥……就说了俩字……”
“你还说……臊死人了……”
“我舍不得你走……”
“我也不走,王雄健……”
瓦伦蒂娜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王雄健,眼睛里闪着水光,那是高兴和期待搅和在一起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有千言万语,都被这股子又甜又羞的劲儿给堵回去了。
王雄健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蛋上。
那双眼睛跟水洗过的黑曜石似的,闪着迷迷糊糊的光,又带着姑娘家独有的那份青涩和不懂事。
她轻轻咬着嘴唇,好像在拼命忍着啥。
王雄健的手心开始冒汗,他觉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一下,撞得胸口生疼,好像要从里头蹦出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
“那个……”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撮罗子里显得又低又哑,
“我现在,特想干件事儿。”
瓦伦蒂娜的目光一下子就跟他撞上了,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火星子在空气里乱窜。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王雄健低下头,慢慢地把嘴唇印了上去。
远处,隐约传来守夜鄂伦春汉子哼着的古老调子。
那悠长的调子,混着姑娘断断续续、带着点羞意的呜咽声,还有她在他肩膀上咬出来的牙印。
某个瞬间,她湿漉漉的睫毛轻轻扫过王雄健的喉结,一串含混不清的鄂伦春话,伴着轻轻的喘息,传进王雄健耳朵里:
“王雄健……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