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河乌人东的阿古达,这趟过来,是想跟你认个安达。”
王雄健心里一惊,接着就是一股子热乎劲儿。
在鄂伦春人这儿,认安达那就是拜把子,能过命的交情。
他赶忙回话:“阿古达大哥,你能瞧得上我,是我的福分!就是不明白,你咋就……”
“是巴特尔跟我们说的。”
阿古达指了指远处忙活的族人,慢慢说道:
“我听了你的事,晓得你对咱鄂伦春人没二心,也看着你为瓦伦蒂娜做的事了,更听说你在这山里仗义。”
“你虽然是从外头来的,可身上有股子咱们鄂伦春汉子的劲儿。”
“我信你,跟你认了安达,往后咱两边的乌人东就能拧成一股绳,在这林子里也能过得更安生。”
这时候,又有好几个别的乌人东的年轻汉子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年轻人兴奋地喊:
“我们也想跟雄健大哥认安达!雄健大哥,听说你脑子活,懂得多?”
“一个一个来,别着急。”王雄健笑了:
“咱们汉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今天见了面,往后就是兄弟,都坐下慢慢唠。”
几个人钻进一个撮罗子,围着火堆坐下。
“雄健兄弟,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阿古达看了看左右,眼神落在巴特尔脸上,巴特尔冲他点了点头。
“阿古达大哥,有啥话你直说,别藏着掖着。”王雄健笑道。
“关于闹灾荒的事……”
阿古达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们鄂伦春的巫萨也看出了天时不对头,雄健兄弟,我就纳闷了,你是咋看出来的?”
“阿古达大哥,这答案要紧吗?”王雄健笑着看他。
“要紧,也不要紧。”阿古达也笑了:
“对我们来说,百十来口子人,再大的灾也压不垮。”
“可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要是真有灾,既然咱提前知道了信儿,那咋地也得伸把手,帮外面那些汉人兄弟一把吧?”
“对呗,雄健大哥,咱不能干瞅着。”那小辫儿汉子也点头。
王雄健心头一热,激动得差点没站起来:
“阿古达大哥,甭管我是咋看出来的,这灾,八成是躲不过去了。”
“要是你们能伸手,那可真是救了命了,能多活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