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身子“轰隆”一下砸在地上,蹦蹦才跳了下来。
王雄健的食指还勾在扳机上,枪口冒出的硝烟混着血腥味,呛得鼻子发酸。
一匹狼突然冲着石壁上头,仰着脖子长嚎了一声,剩下那四匹活着的也跟着嚎。
那声儿里头竟然有股子悲壮的劲儿。
王雄健抬起头,月光里,他看见一头母狼的影子,正在上头低头瞅着他。
“建设——秀琴——”
王雄健闭上眼,扯着脖子喊。
他不敢想,一点底都没有……
可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念想,一丁点儿的可能,就得试试……
“叔!”范秀琴的哭声从石头的缝里传了出来:
“哇——”
哭声里,还夹着范建设突然爆发出来的嚎。
王雄健的身影晃了一下,撒腿就冲了过去。
范秀琴那带着哭腔的喊声,从黑黢黢的石头缝子后头传出来,里头还混着范建设压着嗓子根儿的抽泣声。
王雄健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也顾不上脚底下那些能把鞋底扎透的尖石头和刮人的刺槐条子,迈开大步就往声儿传来的地方奔。
他就离那石头缝子不到十米远,手电筒的光柱子一晃,两具狼的尸首就横在那儿。
血把地上的土都洇湿了,冻成了黑红色的血疙瘩。
一匹狼的脖子叫家伙给咬断了,另一匹狼的肚子让熊掌给掏开了,肠子挂在外面,在手电光下泛着白。
王雄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是狼群为了护着俩孩子,跟黑瞎子干仗,把命都撂这儿了?
他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石头缝子前头,碎石子把膝盖硌得生疼,他一点儿没觉出来。
手电筒的光照进缝子里。
范建设后背死死顶着石壁,怀里搂着范秀琴。
这小子的脸煞白,脑门子上拉了老大一道口子,血糊住了半边脸,右边肩膀耷拉着,明显不对劲。
他牙关咬得嘎吱响,脑门子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可就是一声不吭,怕吓着怀里的妹子。
范秀琴缩在哥哥怀里,小脸整个埋在范建设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她那俩小辫子早散了,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瞅着又可怜又狼狈。
“建设,秀琴,叔来了。”王雄健的嗓子眼儿发干,跟塞了把沙子似的。
范建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后怕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