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他们如何分辨野兽的足迹,如何设置不伤及性命的陷阱,如何敬畏这片养育了他们的山林。
他的威望,不再是靠着某次冲突中的勇猛,而是建立在这一件件为民办的实事,这一句句充满智慧的言语之上。
他成了整个跃行社名副其实的主心骨。
这天傍晚,王雄健忙完地里的活,回到了家。
瓦伦蒂娜正坐在炕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余晖,在一个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地练习着写字。
她的汉字,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
自从当上了屯子卫生站的“赤脚医生”,她学习的热情就空前高涨。
她不仅学会了看药品说明书,还学会了记病历。
屯子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愿意来找她,她那些神奇的鄂伦春草药,总能派上用场。
“回来了?”瓦伦蒂娜抬起头,看到王雄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很自然地接过王雄健脱下的、沾满泥土的外套,又端来一盆温水,让他洗脸。
王雄健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能干的女人,心里充满了暖意。
他洗了把脸,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把瓦伦蒂娜揽进怀里。
“今天又学了什么新字?”他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草药香,感到一阵心安。
“学了‘丰收’。”瓦伦蒂娜把本子递给他看,
“陈平队长说,照今年的长势,咱们屯子肯定能大丰收。”
“那当然。”王雄健笑了,
“地里下了肥,用了好种子,又有拖拉机深耕,不丰收才怪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
蹦蹦,那只已经长得威风凛凛的猞猁,懒洋洋地从炕梢走过来,用它的大脑袋,蹭着王雄健的腿。
屋外,炊烟袅袅,犬吠声声。
远处,是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而美好。
吃过晚饭,王雄健牵着瓦伦蒂娜的手,像往常一样,在屯子边上散步。
他们走到了那片熟悉的、通往黑瞎子沟的林子边缘。
晚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就在这时,王雄健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