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要让这门内所有欺我、辱我之人,付出代价!
颜知雪站在原地,等一个人。
里面脚步响,她嘴角一勾即收。
来了。
王嬷嬷早就等在门房,就等管家把阮隽调走。
自从听说阮隽要带个女子回府之后,阮夫人就没露过笑脸,今日在府门前,必须要给这个贱人一个下马威。
颜知雪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王嬷嬷走过来,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嬷嬷现在还是个二等婆子,只算是阮夫人屋里的婆子,不能近身伺候。
正是踩着她,给她下马威,立规矩,几乎跪废了她一双腿,换得王嬷嬷讨得阮夫人开心,成了心腹婆子。
颜知雪似笑非笑,这一世,就拿你开刀。
王嬷嬷到近前,目光极尽审视地上下打量。
“哟,这位就是颜姑娘吧?瞅瞅,穷人家也能养出这般容貌出挑的姑娘来,可惜了,是个命苦的,被父亲卖给咱们大人。”
王嬷嬷抓住颜知雪的手,粗糙指腹看似亲热实则用力捏擦她细嫩皮肤。
“到了这儿,在夫人跟前儿伺候,就算苦尽甘来,以后就是掉进蜜罐里。”
蜜罐子?是裹着蜜的刀尖吧。
颜知雪不着痕迹收回手,无视手背上的淤青——前世在勾栏舍,吃的苦受的罪,难以记得清,眼下这点,实在算不得什么。
王嬷嬷干笑一声,回头喊一嗓子:“开角门,迎姑娘进府!”
前世也是这般,王嬷嬷一番巧舌,哄得她从角门进,连个妾都不如,也因此被府里的人耻笑,下人都瞧不起她。
这一世,她要堂堂正正,从大门进去。
颜知雪甩斗篷,在门前跪下。
这一跪,跪的不是阮家,是敬告天地:我,颜知雪回来了,从此要大开杀戒,绝不会手软!
王嬷嬷一回身,见颜知雪跪下了,不禁一怔。
“姑娘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颜知雪腰身笔直,朗声道:“我被阮郎救出苦海,自当告谢阮家列祖列宗,初到阮府,不敢怠慢,当在此跪满一个时辰。”
她言辞恳切,看着王嬷嬷:“还请嬷嬷回禀夫人,等我跪过祖宗,再去拜见。”
王嬷嬷:“……”
喉咙里的话全被堵回去,总不能说,拜见夫人比跪祖宗重要。
可是,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王嬷嬷掌心见汗,正要找说辞,另一边车轮声响。
阮隽回来了。
颜知雪心头微讶——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快就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