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望着那方向,许久没回过神儿。
桂嬷嬷急忙捡起簪子,簪上梅花的金丝已断。她忙劝慰:“夫人,大人一时气急,您切莫放在心上。”
阮夫人心神恍惚,身子微微一晃。
桂嬷嬷上前扶住她,低声道:“夫人,莫要落了风寒。还是先回院歇息吧。”
雪声簌簌,阮夫人忽而忆起,当年新婚时,也是这样的大雪。
他曾替她撑伞,目光温润似水。她说喜欢红梅,他便亲手绘制簪样,命人打造一支梅花簪赠她。
那是她此生最珍贵的礼物。
可如今,他却当着她的面,将簪子重重摔断,留给她的,只余冰冷的背影。
她死死攥紧簪子,掌心都被锋利的断口刺破,却仿佛全然不觉。
雪汀苑内,炉火烧得正旺。
阮隽将颜知雪轻轻放到床榻上,她的衣衫湿透,身子冰冷得仿佛没有了生气。面色愈发惨白,呼吸微弱,始终未能醒来。
“快!请许大夫来!”阮隽声色俱急。
不多时,许明远匆匆而至。
他凝神片刻,眉头紧蹙:“姑娘体质本就羸弱,如今骤然受寒,务必细细调养,否则怕要留下寒疾。”
阮隽心口一紧:“无论用什么药材,花多少银钱,都要治好!”
许明远拱手:“请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阮隽看着榻上那张苍白无血的容颜,眉头皱紧,握着她冰冷的手。
傍晚,颜知雪悠悠转醒。
她看见床边的阮隽,急忙起身:“阮郎……”
“雪儿,你终于醒了。”
颜知雪虚弱开口,眼神担忧:“阮郎没去休息吗?”
阮隽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无事便好,其他的都不打紧。你受了惊吓,今夜,我留下来陪你。”
颜知雪眼睫轻颤,脸颊染上薄红,低声道:“那雪儿该伺候阮郎更衣……”
她替他解开腰带,帮他褪去外袍。
阮隽能感觉到颜知雪的小柔软软的,触碰之处都带着一阵酥麻,他轻轻闭上眼睛,耳根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发凌乱。
颜知雪拉着他到**,去到床内侧。
颜知雪的手指轻轻抚摸阮隽的脸颊,两人距离很近,阮隽能感受到颜知雪的呼吸就在脸颊边,弄得他有些痒痒。他睁开眼,颜知雪美好的容颜就在面前。
他忍不住将手滑入她的发丝,将她带到自己脸颊边,轻轻吻上去。
颜知雪先是一怔,眼毛如同蝴蝶振翅般轻颤,接着便生涩的努力的回应他。
阮隽更加珍惜,小心温柔,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见阮隽如此模样,颜知雪嘴角也勾起淡淡浅笑。
即便上一世她一点朱唇万人尝,她也能作出这少女般的状态,让男人欲罢不能。
阮隽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但他却在最动情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好了雪儿,你身子还没好,晚些时候,我们再……”
他紧紧抱着她,心跳声能清晰传入她的耳畔。
颜知雪故意柔声道:“阮郎,雪儿可以伺候……”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睡吧。”他在她额间一吻,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如同上一世她刚入府时那般。
颜知雪眸光渐渐冷落下来。
“阮隽,即便是你现在情真,但又能坚持几何……我不会再沉溺这片刻的柔情中了。”
至于圆房……当然也还不到时候,只有得不到,才更能让他牵肠挂肚,而不是像前世那般,进府就与他圆房,之后就被冷待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