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雪汀苑,颜知雪将锦盒藏进梳妆台的暗格里。
秀珠端来一碗热汤,眼眶红红的,语气委屈。
“姑娘,自您被老夫人罚跪后,雪汀苑的用度都减少了许多,这点红糖都差点要不出来。您别嫌弃,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无妨。”颜知雪笑意温和,接过汤碗大口喝着,身子很快暖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院中飘落的雪花。
老夫人刚回府就罚她跪祠堂,阮隽也因为“不祥”的传言对她疏远,阮夫人又在暗中谋划着用术士害她。
这阮府就像一个布满陷阱的牢笼,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她已经布好了局,只等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来。
第二天,颜知雪继续被老夫人罚跪,阮隽仍没来看过她,也没替她求一句情。
佛堂檀香缭绕,佛像慈悲垂目,似要度尽人世苦厄。
老夫人手持三炷香,刚要插入鎏金香炉,手腕忽的一抖,香枝“啪”地折断。
半截带着火星的香头落在供桌上,溅起的香灰竟将旁边的青瓷烛台撞倒。
“哐当”一声脆响,瓷瓶摔在地上,碎纹如蛛网般蔓延。
烛火扑灭的瞬间,佛堂里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连空气中的檀香都似染上了几分滞涩。
“老夫人!”
容嬷嬷快步上前搀扶,紧紧攥住老夫人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惶。
“这……这可是大不敬啊!要不要请人重新换一套供具?”
老夫人脸色铁青,盯着地上的碎瓷和断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连给祖宗上香都不安生,阮府这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窗外忽刮进一阵寒风,吹得佛堂里的幡幔猎猎作响,角落里的铜铃竟莫名晃了两下,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声响。
容嬷嬷凑在老夫人耳边,声音低得渗出丝丝阴森。
“护卫中毒身亡,昨日厨房又失了火,今早还听小丫头说,雪汀苑那边的红梅一夜之间全谢了!都说颜姑娘入府后,府里就没安生过。”
老夫人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扫过佛堂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冷了几分:“让她过来!”
此时的颜知雪还在祠堂罚跪,听到老夫人要见她,不但不紧张,神色还显出几分轻松。
她一路向佛堂走去,下人们有的对她指指点点,有的忙不迭躲着她,还有些胆大的下人朝她啐口水。
前世她被指认不祥时,府里也是这样的氛围。
如今不过是历史重演,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颜知雪刚来到佛堂门,容嬷嬷毫不客气的声音便从门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