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签下了名字。那扣掉的不仅仅是零点五分,更是她评优评奖的资格。
推开801寝室的门,李清月把包重重地摔在床上,一脸晦气:“灵灵,气死我了!大学5年我没扣过学分,今天第一次扣分就栽在灭绝师太手里!”
寝室里静悄悄的。
李清月这才发现,室友白灵正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这就睡了?”李清月有些诧异。
要知道,这位可是著名的“熬夜冠军”,平时不追剧到凌晨两点绝不闭眼,今天居然九点半就睡了?
李清月没多想,拿着洗漱包进了卫生间。经过阳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晾衣杆。
白灵那件白色的衬衫和运动短裤正挂在上面,水珠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李清月愣了一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不爱洗澡洗衣服的大懒虫,今天居然主动洗了衣服还晾干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
李清月摇了摇头,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晦气,早早上床睡了。明天还有一天休息,得好好陪陪老公,把这几天的阴霾都忘掉。
……
翌日,阳光明媚。
李清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和白宾约在城市广场见面时已经十点了。
两人先去了避风塘吃早茶,随后直奔欢乐谷。
旋转木马、过山车、鬼屋……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看似甜蜜的画面背后,有一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他们。
白灵就站在那里。
她就站在白宾和李清月的身后,距离不过半米。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白宾牵着李清月的手,眼中只有彼此。
但在周围路人的眼里,这对情侣身边总笼罩着一片诡异的“空白”——那是光线无法折射的扭曲,是视网膜上无法解释的黑斑。
白灵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的微笑。
又玩了一会大摆锤,李清月被甩得头晕目眩,白宾扶着她去了相对于安静的大观景车——其实就是大号摩天轮。
工作人员远远地看到白宾他们走过来,隐约觉得是三个人。可等他们走到眼前,却只有两个人。
他揉了揉眼睛,打开车厢门放他们进去。
外面人太多,白灵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她也跟着在工作人员面前隐身,溜进了摩天轮车厢。
车门“咔”的一声关上。
摩天轮缓缓升起。
李清月靠在白宾怀里,指着窗外的风景:“老公,你昨晚有没有自己解决?”
白宾搂着她的腰:“没有,我留着给老婆你呢。”
“大流氓!谁要啊!”李清月娇嗔地打了他一下,然后指着窗外,“你看,那是长江,那是东湖,那是沙湖公园,那是黄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