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土屋内,唯一的木板床前,两人面色尴尬。
霍宴没有任何犹豫,从角落翻出一套旧的军褥,利落地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睡床。”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果断。
“我睡地上就行。”
钟晚芙看着那单薄的地铺,又看了看他身上并不厚实的衣服,柳眉微蹙。
“入秋了,地上凉,而且……这褥子太薄了,要么你睡床,我睡……”
“习惯了,没事。”霍宴表面平淡,连忙打断她的话,心里却因为她这话跳乱了!
她想说什么,难不成还想和他一张床睡?
真是……
也就是遇到他了,换成其他男人,肯定要吃大亏的!
“那个,我先出去,你洗漱吧。”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飞快的帮她把门关好。
钟晚芙愣住,随即摇头轻笑。
这男人,在想什么呢?
怎么不让她把话说完,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样,逃也似的就把门关上了!
难不成,他以为……她要和他睡一张床了?
她不过是刚才打扫的时候,看到院里有一张长桌,按照她的身高,睡在上面正好合适,床可以给他睡。
钟晚芙用温水,仔细的擦拭着全身。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宴背对着门口站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刻意保持着,非礼勿听的姿态。
只是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那声音……
越是想屏蔽,反而越是往他的心缝里钻去,扰人的很。
这一夜。
两人隔着一道薄薄的布帘,一个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一个睡在冰冷的地铺上。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煤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
在钟晚芙的要求下,霍宴带着她去找青山村村长办理落户。
她虽然是钟家的亲生女儿,但因为钟家的嫌弃,并没有给她办理落户手续,所以她的户口还在李家村。
未免李家那对夫妻拿户口做文章,钟晚芙决定快些落实户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