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到底还是松了:“行,周六去。你论文怎么办?”
“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个脑子啊,我一天就能搞定。”
卫凛岳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吹牛吧你。”
他没跟余悦再提转学的事。
他知道余悦是认真的,但这事可不能成真,说多了只是徒添烦恼。
到了周六,两人起了大早,挤地铁去了国博。余悦前一天还宣称自己能搞定代码,这会儿人已经靠在地铁门边打瞌睡了。
卫凛岳搂着她,防止她被人流冲散。
到了站,他拍拍她的脸:“到了,再睡就过站了。”
她揉揉眼,跟着他下车。
展厅里的门票是她一周前在手机上抢的,结果到场还排了二十多分钟队。
排队的人从入口绕了半个广场,她裹着米色风衣,跟只小兔子似的在他前面蹦跶。
卫凛岳看着她,心里忽然不烦了。
至于那些更复杂的事,他暂时懒得去想了。
四月十五号这天是周六。
余悦从好几天前就开始神神秘秘的,总对着手机发消息,卫凛岳偶尔从旁边走过,她就赶紧把手机往怀里一捂,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小不点儿,还挺贼?
卫凛岳也不说破,反正就她那点小动作,真想瞒着自己可太难了。
十五号早上,卫凛岳还在洗手间刮胡子,余悦就穿着睡衣跑进来,从后边搂住他的腰,下巴卡在他背上,声音软绵绵的:“老公,生日快乐呀~”
“谢谢。”卫凛岳用凉水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她。
小丫头眼睛都快闭上了,搂着他腰的手倒是一点儿都没卸力。
挂自己身上睡着了这是。
“快去快去,收拾完了,我带你出去吃。”他说。
“那不行,今天必须听我安排呀!”余悦又精神了,穿着一身睡衣就窜出去,翻箱倒柜地捯饬自己。
卫凛岳洗漱完,也没再问她要去哪儿,只是从衣柜里拿了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配了条牛仔裤,套上就坐客厅等她。
四月份,北方已经比较暖和了,没必要再裹那么严实。
余悦拉着卫凛岳去小区旁边的菜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精排、鲈鱼、基围虾、几样青菜,还神神秘秘地买了个小蛋糕,藏到冰箱最里面,用保鲜袋胡乱一裹,像过冬的松鼠囤粮似的。
周六中午十一点多,余悦系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砧板上摆着切一半的姜蒜,灶上炖着排骨。
卫凛岳想进去搭把手,刚迈进去就被她举着锅铲轰出来了:“你可别进来,你今天可是寿星,坐那等着去。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余大厨的手艺。”
小不点儿还挺横。
他只好回到客厅,泡了壶茶,把沙发上的抱枕归置了一下。
正寻思着洛月几点到,门铃就响了。
卫凛岳起身去开门,先看到的是洛月的一张笑脸。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底下配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没用发圈扎,就松松披在肩头,看起来跟四月天的太阳似的,暖和又明丽。
“卫大寿星,生日快乐呀。”她举了举手里的礼物袋,“给你买的东西,希望你喜欢。”
嚯,原来是余悦把洛月也从天津叫过来一块过生日了。
还有这种通人性的妻子?
卫凛岳侧身让她进来,想说“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话还没出口,洛月身后又探出个脑袋来。
“哈喽!凛岳哥生日快乐,我也来蹭饭了!”
一个大大咧咧的短发黑皮假小子也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