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妮子好像话里有话,卫凛岳又没法戳穿她。
余悦耳尖都红了:“吃饭呢,禁止喝了酒就开始伤风败俗!”
这里面唯一一个伤风败俗的好像就你一个吧。
“这鸡尾酒,就跟果汁似的,也就你这杂鱼会上头。”何丹又给余悦倒了半杯,还加了句:“你不亲,那让洛月亲吧。洛月,你要不亲我去亲一口也行!”
说着就摆出一副要把卫凛岳往怀里揽的架势。
洛月伸手推她的下巴:“去去去,何丹你离咱老公远点,我还想正经过日子呢。”
卫凛岳汗都下来了,这仨女人这么奔放的吗?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
卫凛岳趁机从余悦碗里抢了块排骨,余悦发现时都晚了,只能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他,还用筷子去夹他的筷子,结果自己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下。
卫凛岳赶紧又去厨房给她拿了双新的。
闹了一阵,总算消停了些。
何丹酒量好,几杯鸡尾酒跟喝水似的,倒是余悦喝得眼有些发红,整个人粉扑扑的。
洛月酒量也不错,但脸也有些泛红,倒是没见半点要迷糊的意思。
饭吃到后半段,何丹突然很认真地拉着卫凛岳聊起游戏剧本来了。
她明显是提前做了功课的,问得都是些技术问题,特别细节,比如主角能力的具体设定、世界观里瘟疫的源头是什么、几个关键NPC的行为逻辑等等,甚至有一处支线任务谁去发放、玩家怎么触发,乃至整个支线的剧情弧线都问得明明白白。
卫凛岳在她面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样,被何丹剖析拆解了个透彻。
一问一答间,卫凛岳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剧情大纲实在是稚嫩得要命,看来是得重新认真构思一下了。
卫凛岳跟她聊认真起来,比刚才热闹的样子沉稳多了。
洛月偶有插两句,帮他解释策划里没写明白的地方。
余悦作为码农对这些了解得不多,而且她还喝多了,就这么乖乖坐在一边啃她的排骨,间或给卫凛岳剥虾。
两三点的时候,何丹有点受不了了:“老卫,我亲爱的老卫,你这儿有没有冰镇的气泡水之类的,这屋里实在是热得人口干舌燥啊。”
余悦打了个嗝儿:“冬天那阵子我们给饮料气泡水都搁阳台了,家里这会儿没冰的。”
卫凛岳便站起来:“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我正好出去透透气。”
何丹嚷着:“我要喝北冰洋橙子味儿的。”
余悦:“凛岳,我要酸奶。”
卫凛岳一一记下。
下了楼,春天的风从小区中间穿过,几棵老槐树刚抽出嫩叶,阳光斜洒在灰白色的小路上。
卫凛岳没有急着去便利店,双手插着兜,在楼底下的小广场上慢慢溜达。
身边有一群小孩追着一个骑小自行车的孩子跑,一时恍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没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洛月跟了下来。
“怎么,你也下来了?”卫凛岳问。
洛月几步走到他旁边,笑得贼兮兮的:“何丹那人太能闹腾了,我下来躲会儿。顺便想跟你待一会儿。”
她看了他一眼,又补一句:“怎么,不欢迎我啊?”
“哪能。”卫凛岳学她语气,笑了一声,揽过洛月轻拍后背。
“你猜我为什么会叫何丹来?”洛月背过手,跟他并排慢慢一起溜达。
“不是因为她想做游戏剧本吗?”
“对呀。别看她那么混不吝的样子,她其实是南开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呢。”洛月说。
“就她,你看她刚喝了酒放浪形骸那样,真不像学霸。”卫凛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