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干瘪感横跨了两套完全不同的神秘功法,留下的空洞与虚无,远超寻常高阶魂技的负荷。
“你催动了异闻录的武魂融合技?”
“对,不然我还真打不过她。”
沈寒睁开双眼,清冷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许久。
“是与唐柳儿的融合技?”
见楚渊点头,沈寒没再多问。
她走到桌前,将值夜医师原本写的“疑似高阶控制系魂技压伤”划去,改写为“历练遭遇山洪,魂力严重透支,外伤需封闭观察一日,静养三五日”,并盖上了副院长的私人印章。
直到这一刻,楚渊才真正将一路从断潮峡紧绷至此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沈寒端来配制好的绿色药液,拿起剪刀,利落地剪开了他腰侧与烂肉黏连在一起的布料。
当冰凉刺激的药水滴落在血肉上的瞬间,楚渊小腹的肌肉条件反射般骤然紧绷。
“疼了?”
“还好。”
“你每次嘴硬说还好,身上的伤势通常都已经够普通学员死上三回了。”
她的声音依然寡淡如水,但指尖涂抹药膏的动作,却比平日里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楚渊看着她垂落的侧颜与长睫,刚欲开口说话,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短两长”的轻叩声。
沈寒动作利落地替他合拢衣襟,起身整了整长袍,拔步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名相貌平庸的中年女医师,推门入内后,她反手锁门,指尖在下颌一抹,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皮,露出唐柳儿那张疲惫却绝美的脸庞。
她迈步踏入室内,第一眼便死死锁定了榻上的楚渊。第二眼,才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一旁的沈寒。
两个同样惊艳且掌控着巨大权力的女人,在这间狭小的治疗室里默默对视。
刹那间,沈寒与来人小腹深处的暗金莲花印记,同时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
灼热并不剧烈,却清晰得足以省去世间一切繁琐的身份试探。
沈寒静静地凝视着她。
“唐门主。”
“沈副院长。”
唐柳儿跨步到榻前,扣住楚渊的脉搏,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指尖微微发抖。
“柳姨,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管这叫没事?!”唐柳儿美眸狠狠瞪着他,压低声音怒道,“昨夜你调用武魂融合技,简直像是有一只手把我体内的魂力硬生生抽离出去!连接中断的那一刻,我甚至以为你已经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你现在云淡风轻地跟我说没事?”
她向来处事不惊,此刻最后几个字却带着难以遏制的哭腔与怒火。
沈寒将伤情页推过去:“简单的处理过伤势了,但是他的经脉滞涩还在,生命并无大碍。”
唐柳儿扫过上面的记录与副院长印章,抬眼打量沈寒:“今晚的治疗记录,贺天雄若是亲自来调档案呢?”
“他只能看到我让他看的。若强行破我私人密档,长老会和医务处会留下越权记录。”
唐柳儿唇角微微一勾,算是认可了这个盟友。
“先离开这里,”沈寒收起药盒,“去我的私人治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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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天际吐出一抹刺眼的鱼肚白时,三人顺着医务楼隐蔽的后侧内廊悄然离去。
唐柳儿重新扣上了那张平庸的易容面皮,以医师的身份默不作声地跟在沈寒身后。